“就像你今天拿来的那些东西啊，都是好东西。”吴乞买一挥手，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长篇大论，“当然你们也有问题，你们总喜些……我们不懂的弯弯，那些有什么用呢？想不通，没用的……”

“当然。我们也有问题。”吴乞买并不多纠缠，接着说下去，“朕哪，刚刚继位，朝堂上有敌人，下面也要稳。我是很不想再打仗了啊。如今辽国完了。幽燕什么的，你们该拿的也拿回去了，能休息一下，最好不过。但是！”

他挥着手，轻轻模仿着风的声音，朝着徐泽笑了笑，徐泽却是一脸的疑惑，他也知，许多皇帝可能就喜这别人摸不透他的觉，因此有一半的疑惑，也是故意装来的。吴乞买笑过之后，举步往前，去向那边的一个院门。前行之中，他最后向徐泽说的话是：“对了，徐使者，朕在车上说的那些话，你记住了吗？”

徐泽愣了片刻。拱手：“外臣，明白了。”他心中却兴起来，因为有人这样说时，实际上的威胁，就不会再现了。果然，吴乞买随后也笑了起来：“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啊，你们朝中人若也明白，那就天下太平了。”

“徐使者啊，你闭上睛，听，听这声音。”

徐泽推辞一番，最终还是上去，他靠着车帘边，只将半个坐在车凳上，但吴乞买拉了他一把，让他坐实一：“路颠簸，你不坐稳一，可是会摔跤的啊。”

徐泽回答：“回陛下，记住了。”

他在椅上坐下来，闭目

“徐使者，家兄与我。在许多年前。便心慕汉学。我们知南面有武朝，繁荣富庶，人人……都能得学问、教化，乃是天朝上国，徐使者，你明白吗？”

他伸手一指，加重了声音：“但是……朕也绝不希望有人会觉得，我女真人畏战，打了个天下，就不敢再战！若有人有这样的念，他就要死了！徐使者，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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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了。”吴乞买从珍玩中站起来，走向徐泽，然后直接伸手过来，搂他的肩膀，用他重的嗓音说，“徐使者，不必多想了。来，你随朕来，我带你们见识一样东西。”

“朕年少之时，在长白山中打猎，要个好猎人啊，耳朵是很重要的，隔得很远，朕就能听熊虎的声音，他们的爪，踩雪里，树叶啊，轻轻地晃，风从哪里过来……一双好耳朵会救你的命，你现在听，这个声音啊，真是……呼呜呜呜呜……”

吴乞买跨过那扇小门。

完颜希尹走那个致的小院时，古筝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走上小楼，推门了致的房间，女正在窗前抚动筝弦，然后朝他温柔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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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之间，颠簸的车已经渐渐停了下来，吴乞买：“到了，下去吧。”却是首先起，徐泽跟在后下车，前方是一大排的矮房、围墙，方方正正的规矩的院，几棵树正在秋风里动，四周除了徐泽这批使臣，以及吴乞买带着的一批护卫，人却不多。皇帝站在院里，看着这稍有些萧瑟的景象，了一气，对旁边的众人竖起了一手指。

徐泽恭敬地拱了拱手：“泽……明白。陛下，只要两国能开边互市。能有更多的往来，不久之后，金国……”

吴乞买比他一个半，伸手往他后背一拍，他便忍不住往前跨了一步，此时对方已经开始朝殿外走，徐泽等人跟了上去，秋日的天空中飘几朵白云，太已经升了，带来微微的意。皇帝上了他的车，然后让人将他一带过来：“徐使者，你跟朕一起坐。”

皇帝端坐在车那边，双手在上，面带微笑，看来就如同坐在那里的熊。

徐泽也跟着过去，景在前方展开，然后有什么东西密密麻麻的，犹如千万的蚂蚁在走，从他的脊背蔓延上去了，发麻，他的整个人，那一瞬间都在收……

上京，临潢府。

不知为什么，徐泽的心里多少有些慌。片刻，车前行间，吴乞买开了。

徐泽此时心中七上八下，满是疑惑，他闭上睛听了听，只有秋风过树冠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响，更远的声响他却听不清楚了。睁开睛时，吴乞买的低语声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