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都是军中小官，见薛长功乃是捧日军的将，又负了伤。不敢怠慢，不久，大家倒是说得络起来，过得一阵，他倒在那贺儿的怀里。呼呼睡着了，手上倒是拿了一锭银，拍在桌上。

第二天醒过来时，女便浑*地躺在他的怀里。薛长功平日来矾楼，自然也没钱找那些有名的姑娘，与这贺儿。是有过一段厮混的日的。伺候他穿衣起床洗漱后，女有些犹豫地问：“将军，你还会过来吗？”

薛长功：“没死的话应该会来吧。”

过得一阵，对方又问：“那……将军，你说这城守得住吗？”

“这是京城。城外几十万勤王大军都在过来，自然守得住的。”

“哦。”贺儿了。

如此又过了一会儿，贺儿迟疑着说：“将军，此时已不能城了，可我听说，若是真的危险了，是有什么手令，能许人自南面城的。将军，你若有这手令，我是说……若是……若是……你能带儿走吗？”

“我没听说过这东西。”薛长功心升起一厌恶。话语便稍稍有些了，女应该是察觉到他的情绪，过得片刻，语气哽咽起来。

“将军……儿、儿不是那个意思，儿是……儿是听说，落在那些女真人手上的女。都是生不如死，我不想死。也不想落在他们手上……”

她近似哭腔地说完这些，薛长功心中又了些。叹：“若是有那东西，我会告诉你的，你……唉，你放心吧……”

其实对于这城市接下来会怎样，谁也没有信心。

他这样说后，女便不再提起，之后自然又是一番曲意逢迎，只是薛长功兴致已尽，过不多久，便从矾楼离开了。

薛长功离开矾楼之时，李师师正在外面的楼上看着上午街上的行人。已经在夜间戒严的城市，白天的时候，也总有一焦虑的气氛，作为矾楼的魁，她虽然不能知战场上的气氛，但对于整个局势，却比一般人要更加清楚。

女真人的到来使得汴梁城外上百万人都在四逃散，而数十万的勤王军正在聚拢过来，完颜宗翰率领的女真西路军被堵在太原附近，折可求与刘光世率领四万西军正赶赴救援，小规模的战斗或是掠夺此时正在各不断爆发。金人的攻随时都可能摇撼汴梁城的城防，朝堂之中争吵不休的，已经有求和的声音。

谁也看不清这绷成一弦的局势。师师心中想起的，却是一个月前宁毅离开时跟她说的话：“有可能的话，离开汴梁往南走吧。”师师惊愕于他话中的涵义，却咬咬牙没有选择离开，然而到得此时，她的心中正在害怕。

如今隔开金人与城内百万民众的，是一堵厚厚的城墙，同时也只像是一层薄薄的窗纸，当女真人真的杀至汴梁城下，没有人知他们会在何时冲城来，当那样的噩梦降下，也没有人能够想象，城内的男人、女人，会变成一副什么样。

无论她决定留下时是怎样的心情，到得这一刻，她知自己还是害怕的。

而另一方面，她不知宁毅已经变成什么样了。早些时日城里因为清野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朝堂上也是争论不休，后来完颜宗望长驱直跨过黄河，一切的争吵都戛然而止，而师师隐约知，他当初是要去找秦相的二儿秦绍谦的，但秦绍谦率领的武瑞军，在寿张县被宗望的军队正面击溃了，如今据说在朝堂上，还有弹劾他的声音在。

他在这其中，究竟怎么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