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毅坐在书桌后，拿起笔想了一阵，桌上是未曾写完的信函，信是写给妻的。

太原在此次京中局势里，扮演角举足轻重，也极有可能成为决定因素。我心中也无把握，颇有焦虑，好在一些事情有文方、娟儿分担。细想起来，密侦司乃秦相手中利，虽已尽量避免用于政争，但京中事情若是发动，对方必定忌惮，我如今注意力在北，你在南面，情报归纳人员调动可之你手。预案早已好，有你代为照，我可以放心。

他将这封长信写完。看过一遍，有几颇为想修改的，笔停了一会儿，但最终没有修改，信封后，才又坐在桌前想了一阵。

他从房间里去，从一楼的院往上望，是宁静下来的夜，十五月儿圆，晶莹得像是一汪琥珀。宁毅回到二楼的房间里，娟儿正在收拾房间里的东西，然后又端来了一壶茶，低声说几句话，又退去，拉上了门。

来。密侦司是情报系统，若是拿来当政争筹码，到时候人人自危，不论对错，我们都是自找苦吃了……不过这个很好，先记录下来。”

“看起来，还有半个月。”他回望望众人，平静地说，“能找到办法固然好，找不到，女真攻太原时，我们还有下一个机会。我知大家都很累，但是这个层次的事情，没有退路，也叫不了苦。尽力完吧。”

大规模的论功行赏已经开始，众多军中人受到了奖励。这次的军功自然以守城的几支禁军、城外的武瑞营为首，不少英雄人被推举来，例如为守城而死的一些将领，例如城外牺牲的龙茴等人，不少人的家属，正陆续赶来京城受赏，也有跨游街之类的事情，隔个几天便举行一次。

在这样的喜庆和闹中

我自回京后，饮也好，战场上受了些许小伤。已然痊愈，近几日来怕又胖了两斤，需要拼命之事已经过去，你也不必担心太过。我早几日梦见你与曦儿，小婵和孩。云竹、锦儿。场景依稀是很的南方，其时战事或平，大家都平安喜乐，许是将来情景，小婵的孩还未及起名，你替我向她歉，对家中其他人。你也替我安抚一二……”

赏赐的东西，暂时厘定来的，还是有关质的一方面，至于论了军功，如何升迁，暂时还并未明确。如今，十余万的大军聚集在汴梁附近，之后到底是打散重铸，还是遵从个什么章程，朝堂之上也在议，但各方面对此都保持拖延的态度，一时间，并不希望现定论。

此后的半个月。京城当中，是喜庆和闹的半个月。

“……战事虽完，余波未尽，京中形势复杂，我尚看不清方向。从秦老请辞被拒之事，可见老人仍简在帝心，然而我心中仍觉有蹊跷，几端倪，与当初推想相悖，但还未能看得清楚。并且几次收到风声，似已有朝争、党争端倪，这是预料之事，只是不知规模。此次事情影响太大，新人若要上位，老人终究是不肯下的，不肯下，可能就要打起来。

夜里的灯火亮着，早已过了时，直到凌晨月西垂。天明将近时，那窗的灯火方才熄灭……

谁也不知，在接下来的一两个月时间里，他们还会不会动，去应付一些谁也不想看到的问题。

他笑：“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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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幕僚称是，又走回去。宁毅望了望上的地图，站起来时，目光才再度清澈起来。

想了一阵之后，他写下这样的内容：

“……家中众人，暂时可不必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