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不该与陛下说政事……”

“说吧、说吧，都在说呢，说了一天了！”周喆站起来，目光陡然变得凶戾，伸手指向杜成喜，“你看看郭药师！朕待他何其之厚，以天下之力为他养兵，甚至要为他封王！他呢，一转，投靠了女真人！夏村，不说他们只有一万多人，这万余人中，最厉害的，说是北面来的义军！杜成喜啊，朕尚未将这支军队握在手中，未曾收服其心，又要将他放去，你说，朕要不要放呢？”

他摊了摊手：“我朝地大博，却无可战之兵，好不容易来些可战之人，朕放他们去，变数何其之多。朕以他们为，丢了太原，朕尚有这国家，丢了，朕害怕啊。过几日，朕要去检阅此军，朕要收其心，留在京城，他们要什么，朕给什么。朕千金买骨，不能再像买郭药师一样了。”

“更何况，太原还未必会丢呢。”他闭上睛，喃喃自语，“女真疲惫，太原亦已持数月，谁说不能再持下去。朕已派陈彦殊北上救援，也已发命令，着其速速行军，陈彦殊乃罪立功，他素来知利害，这次再败，朕不会放过他，朕要杀他全家。他不敢不战……”

他唠唠叨叨地说着话，杜成喜恭敬地听着，带着周喆走门去，他才连忙跟上。

……

这天夜里，宁毅回到竹记，召集了几名事过来，吩咐下去几件事。多是私下串联送礼，打通关节的安排，随后，他也下了命令，让竹记的宣传一方停止大的动作，不必考虑对太原之事过度的宣扬。

他坐在院里，仔细想了所有的事情，零零总总，来龙去脉。凌晨时分，岳飞从房间里来，听得院里砰的一声响，宁毅站在那里，挥手打折了一颗树的树，看起来，之前是在练武。

岳飞乃是周侗亲传弟，自然能看这一下的某些复杂涵义。他犹豫着过来：“宁公……心中有事？”

宁毅看了他一：“太原的事情，下想必还在打仗吧。”

“兵之事，莫非有变故？”岳飞试探着问了一句，“飞听闻了今晚的一些传闻……”

“……很难说。”宁毅，“确实发生了一些事，不像是好事。但会到什么程度，还不清楚。”

“宁公……也解决不了吗？”他问。

“哈哈哈哈。”听了这句话，宁毅微微一愣，旋即大笑了起来，“你倒是相信我。”

岳飞拱了拱手：“夏村大战之前，飞不识公本领，但大战之后，公已成岳飞心中佩服之人。一如公在夏村所说，有些事情，讲不得理，找不得退路，过不去便不行。太原若陷，中原生灵涂炭，女真人再来，长驱直，当此险时，公不可气馁。若有事情需要岳飞的，飞百死不辞！”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宁毅望了他片刻，微微笑了笑：“你说得对，当之事，我会尽力去的……”

说完这句，他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过他边，上楼去了。

第二天，虽然竹记没有刻意的加宣传，一些事情还是发生了。女真人攻太原的消息传播开来，太学生陈东领了一群人到皇城请愿，请求兵。

同时，有关于兵与否的讨论，同样未有打动周喆，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满朝文武的争吵，随后倒是决定了先前就有意向的一些事情：三日之后，于城外检阅此次大战中有功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