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城围得铁桶一般，跑不了也是真的，何况，即便是一家人，也难保忠便能一样，你看太师父，不也是不同路——”

如同皇帝的新衣一般，这次事情的端倪已经了这么多，很多事情。大伙儿都已经有了极坏的猜测，心怀最后侥幸，不过人之常情。宁毅的这句话打破了这，此时，外面有人跑来通报，六扇门捕尧家，正式缉拿尧纪渊，尧祖年皱了皱眉：“让他忍着。”随后对众人说：“我去大牢见老秦。最坏的可能来吧。”众人随即分散。

主审官换人的消息传相府后，右相府中，纪坤、闻人不二等人还有乐观：御史台秦桧情忠直，若加上唐恪，二比一，或许还有些转机。尧祖年却并不乐观，他对于秦桧，有着更多的了解。信心却是不足。三人之中，唐恪固然清廉持正，但坦白说，主和派这些年来受到打压，唐恪这一系，基本上散沙一盘。在朝堂内除了清名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实质的影响力了。觉明正在皇室奔走，试图扭转上意，未曾过来。

“右相结党，可不逊蔡太师，而且此次守城，他赶人上城墙，指挥无方，令那些义士全葬在了上面，后来一句话不说，将尸也全烧了，你说，哪有将人当人用过——”

“朕信任你，是因为你的事情让朕信任。朕说让你避嫌，是因为右相若退，朕换你上去，这里要避避嫌。也不好你刚刚审完右相，位就让你拿了，对吧。”

“谁可为右相，朕心里有数。”周喆看他一，“你很好，下去吧。”

近来师师在矾楼之中，便每日里听到这样的说话。

“楼下说书的先前每日说那秦家大少，这两日，可不是不说了——”

“秦家大少可是在太原死节的义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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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已经清楚了京中的大势发展，右相一系已经从基上被人撬起，开始垮塌了。树倒猢狲散，墙倒便有众人推，右相一系的官员频频被下狱，三司会审那边，案的牵扯则每天都在变大，虽还未形成定罪的形势，但在下的情况里，事情哪里还跑得脱，只是最后定罪的

秦桧躬行礼，不卑不亢：“臣谢陛下信任。”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唯有宁毅愣了半晌，低声说这句话来，还有些心存侥幸的众人看看他，都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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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迟疑了一下：“陛下，秦相素来为官端正，臣信他清白……”

周喆摆了摆手：“官场之事，你不要给朕打虎，右相何人，朕何尝不知。他学问，持正，朕信，未曾结党，唉……朕却没那么多信心了。当然，此次审理，朕只秉公，右相无事，国之大幸，若是有事，朕属意在你和谭稹之间选一个上去。”

“说这七虎，我看啊，他与……不，他就是最大的害人之虎——”

常来矾楼的人，忽然换了不少。

“御史台参劾天下官员，肃清吏治，你任御史中丞，要的是大公无私。先不说右相并非你真的本家，就算是本家，朕信你，就得放你去审，否则，你早人不保，御史中丞岂是人人都能当的？”

右相府的反抗和活动。到此时才提升到只求保命的程度，然而已经晚了。席卷京城的大变动。在周喆、蔡京、童贯、王黼各系的推动下，籍着京城赏功罚过、再度振作的积极之风，已经全面铺开。

“哪有瞎说。如今每日里下狱的是些什么人，还用我来说么……”

“……朝廷尚未审结此事，可不要瞎说！”

“……真料不到，那当朝右相，竟是此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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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真刚刚南侵，我朝当以振作军力为第一要务，谭大人曾主兵事，可为右相。”

京城风声鹤唳的时候，每每如此。来到风月之地的人群变化，往往意味着京城权力心的转变。这次的转变是在一片大好而积极的赞誉中发生的。有人击节而哥，也有人义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