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法，韩敬不愿成狡辩推诿之徒，只是此事只关系韩敬一人，望陛下念在吕梁骑兵护城有功，只也赐死韩敬一人！”

“你倒光！”周喆随后吼了起来，“护城有功，你这是拿功劳来要挟朕么说！杀不杀你，是朕的事，朕现在要知，发生了什么事！”

韩敬跪在下方，沉默半晌：“我等吕梁人此次营，只为私仇杀人。”

“好，死罪一条！”周喆说。

“我等为杀那大光明教主林宗吾。”

“哼。”周喆一声轻哼，“朕听说过此人。他与尔等有多大的梁，要你们全杀去啊！？”

韩敬再度沉默下来，片刻后，方才开：“陛下可知，我等吕梁人，曾经过的是什么日。”

“……山老林，土地贫瘠，的东西，能收的不多。我等在雁门关附近，正边界之地，辽人年年打草谷，一过来，便要死人，不光死人，本就不够吃的粮，还得被人抢走。从小到大，年年所见，都是边的人冻死饿死、被人杀死。陛下，韩敬这一辈，过去几十年，无恶不作，我杀过人，饿的时候，吃过人。吕梁山的人，不光被外面的人杀，里面的人，也要自相残杀，只因粮就那样一，不死人，哪里养得活人。外面说，喜喜汾河畔，凑凑呼呼晋东南，哭哭啼啼吕梁山，死也不过雁门关。陛下，臣的娘亲是被饿死的，人快饿死的时候，其实是哭也哭不来的……”

“好了。”听得韩敬缓缓说的这些话，皱眉挥了挥手，“这些与尔等私自营寻仇有何关系！”

韩敬顿了顿：“吕梁山，是有大当家之后才慢慢变好的，大当家她一介女，为了活人，四奔走，说服我等联合起来，与周围生意，最终盘活了一个寨。陛下，说起来就是这一事，然而其中的艰辛困苦，唯有我等知，大当家所经历之艰难，不仅是生死而已。韩敬不瞒陛下，日最难的时候，寨里也过不法的事情，我等与辽人过生意，运些陶瓷字画去卖，只为一些粮……”

“怕也运过铁吧。”周喆说。

“山中铁不多，为求防，能有的，我们都自己留下了，这是立之本，没有了，有粮也活不了。而且，我等最恨的是辽人，每一年打草谷，死于辽人手下的同伴数不胜数，大当家的师父，当初也是为刺杀辽人将领而死。也是因此，后来陛下主持伐辽，寨中大伙都拍手称快，又能收编我等，我等有了军制，也是为了与外界买粮方便一些。但这些事情，我等无时或忘，后来听说女真南下，寨中父老支持下，我等也才一齐南下。”

“……你们也不容易。”周喆，说了一句。

“荒僻山野，活人不易，大当家的恩情，青木寨每个人都记在心里。她虽是女，于我等而言，说如生我爹娘，养我父母，却也不为过。早两年，那林宗吾来到山里，说要与我等生意，我等自然迎，后来却想占我吕梁山大权，他仗着武艺，要与大当家比武。其实我等居于山野，于战场厮杀，为活命使剑，只是常事，若是将命搭上了，也只是命数使然。然而日好过了，又怎能让大当家再去为我等搏命。”

周喆：“你们这样想，也是不错。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