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王的心中。却很是忌讳有人让他改变主意。

下方的女低下去：“心宁毅乃是最为离经叛之人，他曾亲手杀死舒婉的父亲、长兄，楼家与他……不共天之仇！”

“哦。”李乾顺挥了挥手，这才笑了起来，“杀父之仇……不必多虑。那是死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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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舒婉走这片院落时，去往金国的文书已经发。夏日光正盛。她忽然有一眩。

自虎王那边过来时，她已经分析了小苍河的意图，了解了对方想要打开商路的努力。她顺势往各奔走、游说，纠合一批商人，先归附西夏求平安，便是要最大限度的打小苍河的布局可能。

她不知自己的努力会不会成功，她期待着因自己的努力，对方会陷大的泥沼和困难当中。她也期待着小苍河在困难中死去，名叫宁毅的男死得痛苦不堪。可是。今天当李乾顺随说“那是死地了”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事情也太简单了。但李乾顺不会说谎，他本没有必要，十万西夏军队横扫西北，西夏国内，还有更多的军队正在开来，要巩固这片地方。躲在那片穷山苦壤之中的一万多人，此时被西夏敌视。再被金国封锁，加上他们于武朝犯下的大逆不之罪。真是与天下为敌了，他们不可能有任何机会。但还是太简单了，轻飘飘的仿佛一切都是假的。

有时候大局上的运筹就是这样，许多事情，本没有实就会发生。在她的幻想中，自然有过宁毅的死期。那个时候，他是应该在她面前求饶的——不，他或许不会求饶，但至少，是会在她面前痛苦不堪地死去的。

但如今看来。她只会在某一天忽然得到一个信息，告诉她：宁毅已经死了，世界上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人了。此时想想，假得令人窒息。

“你会怎么呢……”她低声说了一句，穿行过这混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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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

“砰砰砰、砰砰砰……妹妹不要哭了，看这里看这里……”

“她是被我吵醒的吗？妹妹妹妹……”

夹杂着孩的哭声，小院之中的正午，一片混而嘈杂的景象。

这是午饭过后，被留下吃饭的罗业也离开了，云竹的房间里，刚生才一个月的小婴儿在喝完后毫无征兆地哭了来。已有五岁的宁曦在旁边拿着只拨浪鼓便想要哄她，宁忌站在那儿咬手指，以为是自己吵醒了妹妹，一脸惶然，然后也去哄她，一袭白单衣的云竹坐在床边抱着孩，轻轻摇动。

“怎么了怎么了？”

宁毅从门外来，随后是锦儿。宁曦摇着：“我和弟弟都在旁边看小人书，没吵妹妹。”他一手转着拨浪鼓，一手还拿着宁毅和云竹一画的一本小人书，宁毅笑着摸了摸他的，过去看看云竹怀中大哭的孩：“我看看。”将她接了过来，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