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书，这次跑得远远的。云竹接过孩之后，看着纱巾下方孩安睡的脸：“我当娘都没当好。”

“你生她下来，半条命都丢了。谁说你不好我打他。”宁毅轻声笑。

云竹低莞尔，她本就沉静，样貌与先前也并无太大变化。丽素净的脸，只是消瘦了许多。宁毅伸手过去摸摸她的脸颊。回想起一个月前生孩时的惊心动魄，心情犹然难平。

他这些年经历的大事也有许多了，先前檀儿与小婵生下两个孩也并不艰难，到得这次云竹难产，他心情的波动，简直比金銮殿上杀周喆还剧烈。那晚听云竹痛了半夜，一直安静的他甚至直接起冲产房，要着大夫如果不行就脆把孩死保母亲。

或许也是因此，他对这个大难不死的孩多少有些内疚，加上是女孩。心中付的关，其实也多些。当然，对这，他表面上是不肯承认的。

云竹知他的想法，此时笑了笑：“也瘦了，你有事，便不用陪我们坐在这里。你和上的担都重。”

她的年纪比檀儿大，但说起檀儿，多半是叫，有时候则叫檀儿妹。宁毅了，坐在旁边陪着她晒了一小会的太，随后转离开了。

他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理。离开这院落，便又在陈凡的陪同下去往议事厅，这个下午，见了许多人，了枯燥的事务总结，晚饭也未能赶上。锦儿与陈凡的妻纪倩儿提了盒过来，理完事情之后，他们在山岗上看着落下的夕吃了晚餐，此后倒有些许空闲的时间，一行人便在山岗上缓缓地散步。

天已暗了，锦儿轻声地说着今天发生的一些趣事，偶尔又发表些许琐碎的想法。在草坡上停下来时，她盘起双，让宁毅将脑袋枕在上躺下，伸手为他。轻声细语中，藏不住话的锦儿偶尔也会问些谷中的事情。今天吃饭时，她看见檀儿也有些瘦了，事情很忙，但情况未必会好。谷中的粮吃到六七月是有些勉的，此时已渐渐开始见底，但外面去的人似乎并未传来好的消息。

“……听段山说，青木寨那边，也有些着急，我就劝她肯定不会有事的……嗯，其实我也不懂这些，但我知立恒你这么镇定，肯定不会有事……不过我有时候也有些担心，立恒，山外真的有那么多粮可以运来吗？我们一万多人，加上青木寨，快四万人了，那每天就要吃……呃，吃多少东西啊……”

她一面为宁毅，一面絮絮叨叨的轻声说着，反应过来时，却见宁毅睁开了睛，正从下方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怎么，得不舒服？”

“你说得我快睡着了。”宁毅笑。

“那还不好，那你就休息一会啊。”

锦儿的说话声中，宁毅已经盘坐了起来，夜晚已降临，山风还温。锦儿便靠近过去，为他肩膀。

“……你每天理这么多事情，大事小事都抓在手里，很累的……不是说给下面的人去办就行了吗，我看先前的那些掌柜，还有卓小封那些孩，都很可靠啊……你每天事那么晚，我和她们都很担心，让你睡你又不睡……”

这样的絮絮叨叨又继续起来了，直到某一刻，她听到宁毅低声说话。

“很难，但不是没有机会……”

“嗯？”

前方的手抓住了肩膀上的手，锦儿被拉了过去，她跪在宁毅后，从后背环住了他的脖，只见宁毅望着下方的山谷，片刻之后，缓慢而低声地说：“你看，现在的小苍河，像是个什么东西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