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同伴一个个的被刺穿、被砍倒下去，尸堆积起来，像是一座小山。他也倒下了，鲜血渐渐的要淹没一切……

他睁开睛时，前方是白的天光。

卓永青了许久的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并未死去，他位于某个安放伤兵的房间里，旁边的床上有人，纱布裹住了半边脸，却依稀能看是班长一山。

“嘿，小醒过来了？”一山在笑。

他又了一段时间，才清楚发生的事情。

宣家坳的那个晚上，他们遇上了完颜娄室——他杀了完颜娄室。一山说起时，卓永青还并不相信，但不久之后，宁先生等人来看过他，他才知这是真的。

在宣家坳那一晚的血战，废村之中死伤无数，然而最后占了上风的，却是杀过来的华夏军。他们这一群二十多人，最终抱团在一起，救了七名重伤员，其中两人在不久前死去了，最后剩下了五个人活着，他们如今便都被暂时安置在这房间里。

这五个人是：卓永青、罗业、渠庆、侯五、一山。

在此后的时间里，五人已陆续醒来。冬天，外下起雪了，他们养了近两三个月的伤，外的战事早已打完，折家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据城以守，家军在华夏军的支持下，愈发壮大了影响，女真军队还在中原和江南不断杀戮，但总算，西北已暂时的太平下来。

五个人此时是被安顿在延州城，宁先生、秦将军等人也偶尔来看看他们。罗业伤势好得最快，渠庆最慢，他的左手被砍掉了三手指，上也中了一刀，说不定往后要变得瘸瘸拐拐的，一山被砍得破了相，侯五的伤势与卓永青差不多，好了之后不会留下太大的后遗症——当然，卓永青的手被刀刺穿的地方，结疤之后也会偶尔痛起来，或者不方便事，这只能算是小伤了。

因为手上的伤，卓永青偶尔会想起死在他面前的那个哑女。

由于卓永青的家人便在延州，伤势渐好之后，他回去住了几天。过完年后，五人都已经好起来，这一天，他们结伴去，庆祝的痊愈，几人在酒楼里了一桌席面，罗业对卓永青说：“小，我真羡慕你……居然是你杀了娄室。”不过，类似的话，他倒也不是第一次说了。

卓永青颇为不好意思：“我、我现在都还不知是不是……”

他们往地上倒了酒，祭奠死去的亡魂，不久之后，罗业举起酒杯来，顿了顿：“如果在书里，我们五个人，这叫大难不死，要结拜成兄弟。但是这事，是对死了的，活着的人不敬，因为我们、华夏军、所有人……早就是兄弟了。”他抿了抿嘴，将酒杯晃了晃，“所以，各位哥哥弟弟，我们杯！”

卓永青捧着酒杯：“杯……兄弟。”

他们没说更多的关于五个人有多特殊的话，他们谁都不特殊，也并不见得因此就要抱团。这是对死者的不敬。他们从各个不同的地方过来，汇聚在一起，如同已经死去的、仍然活着的所有华夏军成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