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迎来了狱卒的镇压。游鸿卓在昏暗里掉脸上的泪——那些泪掉伤里，真是太痛太痛了，那些话也不是他真想说的话，只是在这样绝望的环境里，他心中的恶意真是压都压不住，说完之后，他又觉得，自己真是个恶人了。

记忆在随后变得迷迷糊糊，他的撑不起亢奋的情绪，在发过后，睡意如涌而来。噩梦里什么都有，他也能在片段里看到自己的父母了，被侮辱后疯了的母亲，被屈辱杀死的父亲，他隐隐看到小时候的一家三，有时候记忆破碎，他看见父母在饥饿中吃下观音土死了，母亲喂他喝粥，一边喂，一边说：“快些吃，快些吃，娘不饿，吃得好撑……”母亲的肚微微鼓起来，然而在梦中，可怕的清醒让他明白那腹中都是泥土，他心中想要大喊，无法喊得来，小小的游鸿卓开心地喝掉了粥。

到底有怎样的世界像是这样的梦呢。梦的碎片里，他也曾梦见对他好的那些人，几位兄在梦里自相残杀，鲜血遍地。赵先生夫妇的影却是一闪而过了，在浑浑噩噩里，有温的觉升起来，他睁开睛，不知自己所在的是梦里还是现实，依旧是迷迷糊糊的昏暗的光，上不那么痛了，隐隐的，是包了绷带的觉。

斩之前可不能让他们都死了……

似乎有这样的话语传来，游鸿卓微微偏，隐约觉得，似乎在梦魇之中。

——牢房的那，一影坐在地上，不像是牢狱中见到的人，那竟有些像是赵先生。他穿着长衫，边放着一只小箱，坐在那儿，正静静地握着那重伤年轻人的手。

弥留之际的年轻人，在这昏暗中低声地说着些什么，游鸿卓下意识地想听，听不清楚，然后那赵先生也说了些什么，游鸿卓的意识时而清晰，时而远去，不知什么时候，说话的声音没有了，赵先生在那伤者上了一下，起离去，那伤者也永远地安静了下来，远离了难言的痛楚……

牢狱中喧嚣一阵，旋又安静，游鸿卓无法完全地清醒过来，终于又陷沉睡当中了，一些他似乎听到又似乎不曾听过的话，在黑暗中浮起来，又沉下去，到他醒来的时候，便几乎完全的沉他的意识，无法记得清楚了。

——你像你的兄长一样，是令人敬佩的，伟大的人……

——我很荣幸曾与你们这样的人，一存在于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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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州大牢牢门，宁毅张开手，与其他大夫一样又接受了一遍狱卒的搜。有些狱卒经过，疑惑地看着这一幕，不明白上为什么忽然心血来，要组织大夫给牢中的重伤者疗伤。

走上街时，正是夜最为沉的时刻了，六月的尾，天空没有月亮。过得片刻，一影悄然而来，与他在这街上并肩而行：“有没有觉得，这里像是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