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被看到了……”

史了，收回目光。

他来到北方，已经有三个月了。

史生侠义豪迈，数月前乍临北地，见无数汉人隶受苦，忍不住暴起手杀人，随后在大雪天里受到了金兵的追捕。史武艺，倒是不惧此事，他本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在大雪中辗转月余，反杀了十数名金兵，闹得沸沸扬扬。后来他一路北上，手救下一名镖师，才算是找到了同伴，低调地抵达了大同。

北地虽然有众多汉人隶，但自然也有原居于此的汉人、辽人，只是武朝弱小，汉人在这片地方，虽然也能有良民份，但素来颇受欺压轻侮。这镖队中的镖师多是燕云十六州的原住民，先受辽人欺压，后受金人欺压，刀血之辈，对于史这等豪侠颇为钦佩，纵然知史对金人不满，却也愿意带他一程。

史虽然与这些人同行，对于想要刺杀粘罕的念，自然不曾告诉他们。一路北行之中，他见到金人士兵的聚集，本就是军政中心的大同气氛又开始肃杀起来，不免想要打探一番，后来看见金兵之中的火炮，稍加询问，才知金兵也已研究和列装了这些东西，而在金人层负责此事的，便是人称谷神的完颜希尹。

金国南征后得到了大量武朝工匠，希尹参考格之学，与时立等臣一建大造院，发展火以及各新型工艺事，这中间除兵外，还有许多新颖件，如今通在大同的集市上，成了受迎的货。

车喧嚣间，镖队抵达了大同的目的地，史不愿意拖泥带，与对方拱手告辞，那镖师颇重情谊，与同伴打了个招呼，先带史来吃饭。他在大同城中还算档的酒楼摆了一桌席面，算是谢过了史的救命之恩，这人倒也是知好歹的人，明白史北上，必有所图，便将知晓的大同城中的状况、布局，多多少少地与史介绍了一遍。

酒过三巡，面红耳赤之后，言语之中倒是多少有些赧然。

“……我知大侠此来绝非游历，小人虽然祖祖辈辈是北地汉人，但也知晓南面的豪气侠义，救命之恩，绝非这区区一桌酒席可以偿报。只是，小人虽然也气金人跋扈，但小人家在此地，有妻儿老小……大侠，大同此地，毕竟非同寻常，早些年，女真人称此地为西朝廷，但那时女真人中，尚有二太宗望，可以压住宗翰的气焰，宗望死后，金国东西分抗礼，这边宗翰元帅的权威，便与东面天会一般无二了……”

“……这大同城中，重兵屯集，又有谷神希尹，麾下手云集，大造院也是戒备森严。大侠虽然武艺，但毕竟自南面来，汉人份，太过惹。且请……慎之、保重……”

这镖师叮嘱着史谨慎，心中未尝没有害怕他暴，牵扯到自己的担心。只是史为人豪侠仗义，知对方为了报恩，已然承担了太多风险，中自不多说。那镖师想了一阵，便又与史说起些大同城中的轶闻，那些与女真作对，遭到通缉或追杀的侠士，专盗珍宝的大盗等等。那完颜希尹广收勇士，对这些江湖人也有过数次的扫和清理，但总有些人能够幸免过去，成为众人诉说的传奇。

镖师想着，若对方真在城中遇上麻烦，自己难以手，这些人或许就能变成他的同伴。

酒席过后，双方才正式拱手告辞，史背着自己的包裹在街目送对方离开，回过来，看见酒楼那叮叮当当的打铁铺里便是如猪狗一般的汉人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