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舒婉的话语显得生分，但于玉麟也早已习惯她疏离的态度，并不在意：“虎王在时，黄河以北也是我们三家，如今我们两家联手起来，可以往李细枝那边推一推了。王云的一个意思是，李细枝是个没卵的，女真人杀过来，一定是跪地求饶，王云摆明车反金，到时候李细枝怕是会在背后冷来一刀。”

而对外，如今独龙岗、泊一带匪人的背后势力，反倒是黑旗军的死对——南武。当初宁毅弑君，牵连者不少，大儒王其松一家的女眷得太周君武保护才得以幸存，而王家一脉单传的独苗王山月原本在江南官，弑君事件后被妻扈三娘保护着北上，托庇于扈家庄。中原沦陷后，他带罪之不忘忧国，始终带领众人与女真、大齐官兵周旋，因此明面上这里反倒是属于南武的反抗势力。

雁门关以南，黄河北岸势力三分，笼统来说自然都是大齐的领地。实际上，东面由刘豫的心腹李细枝掌控，王云占据的乃是雁门关附近最的一片地方，他们在上也并不臣服于女真。而这中间发展最好的田家势力则是因为占据了不好跑的山地，反而左右逢源。

“还不光是黑旗……当年宁毅用计破梁山，借的是独龙岗几个庄的力量，后来他亦有在独龙岗练兵，与岗上两个庄颇有渊源，祝家庄祝彪等人也曾在他手下事。小苍河三年之后，黑旗南遁，李细枝虽然占了山东、河北等地，然而民风彪悍，许多地方，他也不能取。独龙岗、梁山等地，便在其中……”

“前月，王云麾下安惜福过来与我商议驻防兵事，谈起李细枝的事。我看王云有心与李细枝开战，过来试探我等的意思。”

小苍河的三年大战，打怕了中原人，曾经攻过小苍河的李细枝在掌握山东后自然也曾对独龙岗用兵，但老实说，打得极其艰难。独龙岗的祝、扈二家在官兵的正面推下不得已毁了庄，此后游于梁山泊一带，聚啸成匪，令得李细枝极为难堪，后来他将独龙岗烧成白地，也未曾占领，那一带反倒成了混至极的无主之地。

于玉麟在楼舒婉旁边的椅上坐下，说起这些事情，楼舒婉双手叠在膝上，想了想，微笑：“打仗是你们的事情，我一个女人家懂什么，其中好坏还请于将军说得明白些。”

“王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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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舒婉愣了愣：“大言炎炎，关那帮人什么事？”

楼舒婉的目光望向于玉麟，目光邃，倒并不是疑惑。

“那就是对他们有好，对我们没有了？”楼舒婉笑了笑。

这次主持杀虎王的于玉麟、楼舒婉等人算是势力中的理智派，加上激的田实等人，对于依附田家亲族的众多醉生梦死的败类早已看不下去，田家十余年的经营，还未形成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网，一番杀戮之后，内的振奋便多少见得到成效，尤其是与黑旗的易，令得他们私底下的实力又能增长许多。但由于之前的立场暧昧，只要不立刻与女真撕破脸，这边面对女真人总还有些转圜的余地。

“去年饿鬼一番大闹，东面几个州十室九空，如今已经不成样了，只要有粮，就能吃下去。而且，多了这些铁炮，挑个柿练兵，也有必要。不过最重要的还不是这……”

于玉麟说的事情，楼舒婉其实自然是了解的。当初宁毅破梁山，与民风剽悍的独龙岗结，众人还意识不到太多。及至宁毅弑君，许多事情追溯过去，人们才霍然惊觉独龙岗其实是宁毅手下武装力量的起源地之一，他在那里留下了多少东西，后来很难说得清楚。

心系南朝的势力在中原大地上不在少数，反倒更容易让人容忍，李细枝几次讨伐未果，也就放下了心思，众人也不再过多的提起。只是到得今年，南方开始有了动静，这样那样的猜测，也才再度浮动起来。

于玉麟也笑：“最重要的不是这，王云、安惜福等人，想李细枝，激黑旗手。”

“黑旗在山东，有一番经营。”

于玉麟说话，楼舒婉笑着嘴：“百废待兴，哪里还有余粮，挑柿练兵，脆挑他好了。反正我们是金国麾下良民，对师动手，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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