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北方有没有黑旗，当然是有的。与你我朝堂、军队中的黑旗细不同，山东的这一，很可能是雌伏下来的黑旗锐。假如李细枝内大，以宁毅的明，不可能不来占便宜，他要占便宜，便要担风险。将来女真南下，第一重视的必然也会是山东。到时候，他不能不倚重你我，至少也会希望我们能多撑些时间。”

“若黑旗不动呢。”

“那山东、河北的利益，我等均分，女真南下，我等自然也可以躲回山里来，山东……了不起不要嘛。”

“……他铁了心与女真人打。”

“汉人江山，可于你我，不可于夷狄。安惜福带的原话。”

“……王尚书啊。”楼舒婉想了想，笑起来，当初永乐起义的尚书王寅，她在杭州时，也是曾看见过的，只是当时年轻，十余年前的记忆此刻想起来，也已经模糊了，却又别有一番滋味在心。

那时天真年轻的女心只有惶恐，见到杭州的那些人，也不过觉得是些暴无行的泥。此时，见过了中原的沦陷，天地的倾覆，手上掌着百万人生计，又面对着女真人威胁的恐惧时，才忽然觉得，当初城的那些人中，似也有天立地的大英雄。这英雄，与当初的英雄，也大不一样了。

“像是个了不起的好汉。”于玉麟说，随后站起来走了两步，“不过此时看来，这英雄好汉、你我、朝堂中的众人、百万军队，乃至天下，都像是被那人玩在鼓掌之中了。”

楼舒婉目光平静，并未说话，于玉麟叹了气：“宁毅还活着的事情，当已确定了，这样看来，去年的那场大，也有他在背后纵。可笑我们打生打死，事关几百万人的生死，也不过成了别人的牵线木偶。”

于玉麟中这样说着，倒是没有太多沮丧的神。楼舒婉的拇指在掌心轻：“于兄也是当世人杰，何必妄自菲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他因势利导，我们得了利，如此而已。”她说完这些，于玉麟看她抬起，中轻声呢喃：“鼓掌之中……”对这个形容，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中晃过一丝苦涩又妩媚的神情，稍纵即逝。风动这情独立的女的发，前方是不断延伸的绿田野。

“我前几日见了大光明教的林掌教，同意他们继续在此建庙、传教，过不久，我也加大光明教。”于玉麟的目光望过去，楼舒婉看着前方，语气平静地说着，“大光明教教义，明尊之下，列降世玄女一职，可束此地大光明教低舵主，大光明教不可过分介军政，但他们可从贫苦人中自行招揽僧兵。黄河以北，我们为其撑腰，助他们再去王云、李细枝的地盘上发展，他们从南方募集粮，也可由我们助其看护、转运……林教主怀大志，已经答应下来了。”

她笑了笑：“过不多时，人们便知大王也是天上神明下凡，乃是在世的玄王，于兄你也是代天巡狩的神明大将了。托塔天王还是持国天王，于兄你不妨自己选。”

于玉麟看了她好一阵：“那和尚也非善类，你自己小心。”

“这等世，舍不得孩，哪里得住狼。我省得的，要不他吃我，要不我吃他。”

于玉麟便不再说了。两人一站一坐，都在那儿朝前方看了好久。不知什么时候，才有低喃声飘动在空中。

“……掌之中……”

“……迟早有一天我咬他一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