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切说完，院里安静了好久，史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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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林大哥已死，他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便是安平了，林宗师召我前来，说是有孩的消息，若不是消遣史某，史某便谢过了。”

林宗吾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着重要的决定，片刻后：“史兄弟在寻穆安平的下落，林某同样在寻此事的来龙去脉，只是事情发生已久，谭路……不曾找到。不过，那位犯下事情的齐家公，最近被抓了回来，林某着人扣下了他，如今被关在沃州城的私牢之中。”

他拿一块令牌，往史那边推了过去：“黄木巷当第一家，荣氏武馆，史兄弟待会可以去要人。不过……林某问过了，恐怕他也不知那谭路的下落。”

“足够了，谢谢林教主……”史的声音极低，他接过那牌，虽然仍旧如原来一般坐着，但双目之中的杀气与凶戾已然堆积起来。林宗吾向他推过来一杯茶：“龙王可还愿意听林某说几句话？”

“教主尽说。”

“史兄弟放不下这世上人。”林宗吾笑了笑，“即便如今满心都是那穆安平的下落，对这女真南来的危局，终究是放不下的。和尚……不是什么好人，心中有许多望，权名，但总的来说，龙王，我大光明教的行事，大节无愧。十年前林某便曾起兵抗金，这些年来，大光明教也一直以抗金为己任。而今女真要来了，沃州难守，和尚是要跟女真人打一仗的，史兄弟应该也知，一旦兵凶战危，这沃州城墙，史兄弟一定也会上去。史兄弟擅长用兵，杀王敢六百人，只用了三十余弟兄……林某找史兄弟过来，为的是此事。”

他：“十余年前，得知周宗师行刺粘罕而死，我心中知晓，自己再也不能与他印证这天下第一的名声了。我当时建大光明教，手下信众数十万，再去行刺粘罕，取义成仁，难免为天下笑。于是我率领信众北上，可惜麾下绿林手众多，懂兵法之人太少。史兄弟，天地不仁世人皆苦，可想要改变成一切，一个两个人的武艺，什么作用都没有。“

“……我知赤峰山之，令得史兄弟心中多有疑惑，然而为着后辈的天下太平，大事小事都只能熬过去……林某在想，史兄弟若有余暇，能否来我大光明教，帮忙教一下下这些小的，若然抗金，你我可并肩作战，若之后史兄弟有别的去，不是想要孤闯天下，还是想要取回赤峰山，林某保证，到时候都绝不留，你我之间，永远是兄弟之谊。”

他这些话说完了，为史倒了茶。史沉默许久，了，站了起来，拱手：“容我想想。”

“当然要考虑。”林宗吾站起来，摊开双手笑。史又再度了谢，林宗吾：“我大光明教虽然龙蛇混杂，但毕竟人多，有关谭路的消息，我还在着人打听，日后有了结果，一定第一时间告知史兄弟。”

他如此说着，将史送了院，再回来之后，却是低声地叹了气。王难陀已经在这里等着了：“想不到那人竟是周侗的弟，经历这般恶事，难怪见人就拼命。他妻离散家破人亡，我输得倒也不冤。”

七月里的那场大战，王难陀废了一只手，几乎被林冲当场杀死。只是他平素行事不分善恶，如今被卷这等狗倒灶的事情里，即便武功大退，态度上倒也还算光。

“可惜，这位龙王对我教中行事，终究心有芥，不愿意被我招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