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为特殊的一个，便是周佩方才提的问题了。

“这位秦大人确实有些手段，以在下看来，他的手段与秦嗣源老大人，甚至也有些形似。不过，要说十年前宁毅想的是这些，未免有些牵了。当年汴梁第一次大战结束，宁毅心灰意冷，是想要离京隐居的，老大人倒台后，他久留了一段时间，也只是为众人安排后路，可惜那位大夫人落的事情，彻底激怒了他，这才有后来的虚与委蛇与六月初九……”

其时秦桧与秦嗣源份属同姓本家，朝堂上的政治理念也类似——虽然秦桧的事风格外表激内里圆，但基本上呼吁的还是破釜沉舟的主战思想，到后来经历十年的战败与离，如今的秦桧才更加倾向于主和，至少是先破西南再御女真的战争顺序。这也没什么病，毕竟那看见主战就血沸腾看见主和就大骂汉的单纯想法，才是真正的孩。

“关于京城之事，已有快讯传去襄，至于殿下的想法，在下不敢妄言。”

他：“前不久舟海与我说起这位秦大人，他当年主战，而先景翰帝为君意气昂扬，从不服输，在位十四载，虽然亦有瑕疵，但心心念念牵挂的，终究是收回燕云十六州，覆灭辽国。其时秦大人为御史中丞，参人无数，却也始终顾念大局，先景翰帝引其为心腹。至于如今……陛下支持太殿下御北，但心中更加牵挂的，仍是天下的安稳，秦大人也是经历了十年的颠簸，开始倾向于与女真媾和，也恰恰合了陛下的心意……若说宁毅十余年前就看到这位秦大人会一飞冲天，嗯，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仍旧显得有些奇怪。”

宁毅在密侦司里的这段调查，启动了一段时间，后来由于女真的南下，不了了之。这之后再被闻人不二、成舟海等人拿来审视时，才觉得耐人寻味，以宁毅的格，筹谋两个月，皇帝说杀也就杀了，自皇帝往下，当时只手遮天的文官是蔡京，纵横一世的武将是童贯，他也未曾将特殊的注视投到这两个人的上，倒是后者被他一掌打残在金銮殿上，死得苦不堪言。秦桧在这众多风云人之间，又能有多少特殊的地方呢？

这儿戏一般的朝堂，想要比过那个冷酷决然的心，实在是太难了。如果自己是朝中的大臣，恐怕也会想着将自己这对弟的权力给架空起来，想一想，这些大人们的许多看法，也是有理的。

“……天下如此多的人，既然没有私仇，宁毅为何会独独对秦枢密瞩目？他是认可这位秦大人的能力和手段，想与之结，还是早就因为某事警惕此人，甚至猜测到了将来有一天与之为敌的可能？总之，能被他注意上的，总该有些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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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宁毅后来也不曾因为什么私仇而对秦桧下手。

如此说着，周佩摇了摇。先为主本就是衡量事情的大忌，不过自己的这个父亲本就是赶鸭上架，他一方面情胆小，一方面又重情，君武慷慨激，呼着要与女真人拼个你死我活，他心中是不认同的，但也只能由着儿去，自己则躲在金銮殿里害怕前线战事崩盘。

“老大人、康爷爷相继走后，你与舟海等几人，既是我弟俩的好友，也是师长，没什么妄言不妄言的。”周佩笑了笑，那笑容显得素净，“太在前线练兵，他情刚直，对于后方，大概是一句依法行事。其实父皇私心里喜秦大人，他觉得秦会之与秦嗣源有类似之，说过不会再蹈景翰帝的覆辙……”

闻人不二顿了顿：“而且，如今这位秦大人虽然事亦有手腕，但某些方面过于圆，知难而退。当年先景翰帝见女真来势汹汹，离京南狩，老大人领着全城官员阻拦，这位秦大人怕是不敢的。而且，这位秦大人的观转变，也颇为巧妙……”

十余年前，宁毅还在密侦司中事的时候，一度调查过当时已是御史中丞的秦桧。

赵鼎也好，秦桧也好，都属于父皇“理智”的一面，上的儿终究比不过这些千挑万选的大臣，可也是儿。一旦君武玩砸了，在父皇心中，能收拾摊的还是得靠朝中的大臣。包括自己这个女儿，恐怕在父皇心中也未必是什么有“能力”的人，多自己对周家是真心诚意而已。

“是啊。”周佩想了许久，方才，“他再得父皇赏识，也未尝比得过当年的蔡京……你说太那边的意思如何？”

她这样想着，随后将话题从朝堂上下的事情上转开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