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纸来，“又查了几个人，是先前名册中没有的，传过去看看有没有帮助……”

他皱着眉，犹豫了一下，又：“之前与希尹的打得毕竟不多，于他的行事手段，了解不足，可我总觉得，若换位思考，这数月以来宗翰的一场大战实在打得有些笨，虽然有十二月的那次大动作，但……总觉得不够，若是以老师的手笔，晋王势力在底下骑墙十年，绝不至于只有这些后手。”

听他这样说，卢明坊也皱起了眉：“你这样说，也有些理。不过以先前的调查看来，首先希尹这个人谋略比较大气，计划缜密长于内政，谋方面，呵呵……恐怕是比不过老师的。另外，晋王一系，早先就确定了基调，后来的行为，无论说是刮骨疗毒还是壮士断腕，都不为过，这样大的付，再加上我们这边的协助，无论希尹先前埋伏了多少后手，受到影响无法发动的可能，也是很大的。”

“我明白。”汤杰，“其实，也是我想多了，在西南之时，老师便跟我说过，用谋要有天行空的创意，却也最忌空无畏的猜想，我想得太多，这也是坏。”

“你为南面着急，大家都明白。不过……一场战争不是一两个人打得成的，为了南方的成败，你我已然尽力了，也就行了。你平素就算不得好，老师习武，早就劝过你，思虑过甚太伤，你该空几天，歇一歇。”

“好的。”汤杰。

卢明坊却知他没有听去，但也没有办法：“这些名字我会尽快送过去，不过，汤兄弟，还有一件事，听说，你最近与那一位，联系得有些多？”

“我也没有过度打扰她，只是已经开始将希尹作为敌人了，许多事情要了解清楚。有关于希尹在晋地的后手，以及他的行事作风，我只是希望，找她一次复盘，毕竟她是最了解希尹的人……可能让她觉得厌恶了，我会注意，以后不会过多的麻烦她。”

“嗯。”见汤杰这样说了，卢明坊便：“她毕竟不是我们这边的人，而且虽然她心系汉人，二三十年来，希尹却也已经是她的家人了，这是她的牺牲，老师说了，不能不在乎。”

“好。”

“……你保重。”

汤杰系上毡帽，了一气，往门外那冰天雪地里去了，脑海中的东西却并未有丝毫停下来，对上宗翰、希尹这样的敌人，无论怎样的警惕，那都是不过分的，至于，敌人死了以后，自有大把的时间安睡……

……

汾州，那场大的祭奠已经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