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陌陌的战场之上有冷风过，这片经历了激战的原野、山林、谷底、丘陵间，人影穿行汇聚，行最后的收尾。篝火起来了、支起帐篷、烧起，不断有人在尸堆中搜寻着幸存者的痕迹。许多人死了，自然也有许多人活下来，各讯息大致有了廓后，祝彪在坡地上坐下，王云望向远方：“此战必然惊动天下。”

远远的，有人在树下拿着叶片，起了一首曲，与这金戈铁的氛围绝不相同，却又将周围衬托得温而安静。

“可惜，一战救不回天下。”祝彪说。

“总得有个开始。”王云的声音总是显得很沉稳，过得片刻，他：“十余年前在杭州，我与那位宁先生曾有过几次照面，可惜，如今记得不清楚了……有此一战，晋地军心奋起，女真再难自夸无敌，祝将军……”

他对着祝彪，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没有说来。终于只是：“如此大战过后，该去休息一下，善后之事，王某会在这里看着。保重，方能应付下一次大战。”

祝彪站了起来，他知前的老人也是真正的大人，在永乐朝他是尚书王寅，文武双全，威严霸气的同时又心狠手辣，永乐朝结束之后，他甚至能够亲手卖方百等人，换来另一个崛起的基本盘，而面对着倾覆天下的女真人，老人又义无反顾地站在了抗金的第一线，将经营数年的整个家当以近乎冷酷的态度投到了抗金的大中去。

“有劳王帅了。”他向王云行了一礼，王云便也回忆。随后，祝彪缓缓地朝搭起的帐篷那边走过去，时间已经是下午了，冷的天光之下，篝火正发温的光芒，照亮了忙碌的影。

王寅看着这些背影。

很远的地方，女真军队还在凄云惨雾的撤退中陆陆续续地汇合，没有人能够相信前的战果。没有人能够相信三万大军在正面的作战中惨败的这个结局，纵横天下二十年来，这是从未现过的一件事情。

整个晋地、整个天下，还没有多少人知这第一手的消息。威胜城中，楼舒婉在冷的气温中抬起，中喃喃地行着算计，她已经有半个多月未曾安睡，这段时间里，她一面安排下各的谈判、许诺、威胁与暗杀，一面如同守财一般的每日每日计算着手的筹码，希望在接下来的分裂中获得更多的力量。

许多时候，她痛裂，不久之后，传来的消息会令她好好地睡上一觉，在梦里她会遇上宁毅。

游鸿卓穿行在昏暗的街巷间，上带着的长刀鞘。这些时日以来，威胜正在分裂，无耻的人们鼓着投降的理论，开始站队和拉帮结派，游鸿卓杀了不少人，也受了一些伤。

天极中，每日里面对着耸的城楼，负责着安防的史心无杂念。如果有一天这大的城楼将会倾倒，他将对着外的敌人，发绝命的一击。也是在不久之后，光芒会从城楼的那一照来，他会听到一些熟悉人的名字，听到有关于他们的讯息。

女真大营，完颜希尹也在计算着大势的变化。雪冰消，二十余万军队已蓄势待发，等到林州那必然的战果传来，他的下一步，就要陆续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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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面，徐州，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