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被害下狱，最终放死于途中，要说成舟海心中没有恨意，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扶住武朝又是秦嗣源思维中最心的东西，一如他所说，宁毅造反之前如果跟他坦白，成舟海纵然心中有恨，也会第一时间掉宁毅，这是秦嗣源的统，但由于过度的没有顾忌，成舟海本人的心中，反倒是没有自己的统的。

秦嗣源死后，路怎么走，于他而言不再清晰。尧祖年死后，觉明、康贤等人也去了，闻人不二跟随这君武走相对激的一条路，成舟海辅佐周佩，他的行事手段固然是明的，但心中的目标也从护住武朝渐渐变成了护住这对弟——虽然在某些意义上，这是二而一的一件事，又终究有些不同。

年初周雍的一番瞎闹令得周佩心绪大，但内心平静下来之后，周佩也只得承认在这次女真南征局势下武朝的弱势，终于还是将成舟海派来，决定暗中与华夏军势力行一定程度的利益换，这也是在外敌来袭前提下，周佩方面能够放下心结，所作的最大程度的努力了。

年初周雍胡来的背景，成舟海略略知一，但在宁毅面前，自然不会提起。他只是大概提了提周佩与驸渠宗慧这些年来的恩怨过节，说到渠宗慧杀人，周佩的理时，宁毅了：“小姑娘也长大了嘛。”

成舟海看着宁毅：“公主殿下早不是小姑娘了……说起来，你与殿下的最后一次见面，我是知的。”

“嗯？”

“那是你去梁山之前的事情了，在汴梁，殿下差被那个什么……沐恩轻薄，其实是我的局。后来那天晚上，她与你告别，回去成亲……”

蚕豆咔咔的响，宁毅：“唔，这样说起来，真是好多年了。”

“公主殿下她……”成舟海想要说什么，但终于还是摇了摇，“算了，不说这个了……”

“她的事情我当然是知的。”未曾察觉成舟海想说的东西，宁毅只是随意，“伤和气的话不说了，这么多年了，她一个人守寡一样，就不能找个合适的男人吗。你们这些长辈当得不对。”

成舟海笑声来：“以殿下的份，怎么找，谁敢来？殿下敢找谁？而且你也说了，殿下的事情你都知，两边打起来的时候，你把消息放去怎么办。”

宁毅失笑：“瞧不起人是吧？这事情我保证，一定不。”

“不是还有女真人吗。”

“……那倒是。”

说起女真，两人都沉默了片刻，随后才又将话题岔开了。

天沉沉的，大雨之中，前方的江轰鸣，在看似随意的闲聊之中，草棚下的彼此其实都明白，成舟海来到西南的这一步，极为艰难，虽然所有的生意仍旧是在暗地里行，但这已经是周佩在放下心结后能的最大牺牲和努力了，而着牺牲和努力的前提，是因为这场天地的翻覆，已经近在前。

就在他们闲聊的此刻，晋地的楼舒婉焚烧了整个威胜城，她与于玉麟带着军队踏山中，回望过去，是满城的烟火。徐州的数千华夏军连同几万的守城军队，在抵挡了兀术等人的攻势数月之后，也开始了往周边的主动撤离。北面一即发的梁山战役在这样的局势下不过是个小小的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