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解决。”宁毅拿着茶杯，“但事情总会慢慢解决，弓箭的潜力已经到了，一把好弓起来，两三年的时间都有，一个神手的培养，十几年的时间。火枪一开始确实问题很多，如今也只是慢慢追平程，但是随着线技术的步，它的制作慢慢的会比弓箭快得多，手的培养也很简单，将来就算是一个女人拿着枪，都能打死你。人力有穷，力无穷，格之学，还远远没看到呢。”

“那……这东西卖给我？”

“可以啊。”宁毅笑着说。

成舟海的眉便皱了起来，一旁宋永平、秦绍俞的眉也都皱了起来，秦绍俞的目光是轻松的，宋永平则多少显得警惕。

——有谋。

宁毅叹了气，站起来，却并不避讳：“我可以卖给你们火枪，我甚至可以卖给你们整个格学的理念，你们如果真能学起来，打败女真人，那当然最好。但你们学不起来，敌人来时，你们想要好东西，但格之无穷无尽，永远有更好的东西，如何保证自己永远看到更好的东西，那么所有人都得打开自己的思维，不可被一些理所当然的事情捆绑。民要使知之，你们敢吗？今天君武可以推动格，不过是因为今天要打仗，仗打完了，民还是使由之比较好。“

“火枪卖给你们就卖给你们，不怕你们仿制，你们仿制好了，我又有更好的火枪了。而且仿制也未必现实，你们时间不多了。”宁毅笑了笑，手指敲打了一下茶几，“今天早上传来的加急消息……”

他：“西路军……希尹带先锋渡河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不久之后，都江堰附近现涌的消息传来，宁毅便带着人奔赴回抢险前线——哪里都有自己的问题。女真一方，为了应对国内随时现的问题，东西两路大军都不得不加快了自己南下的速度，五月底，希尹带领西路军的前锋率先渡过黄河，试图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襄前线，合东路军攻镇江一线的战略意图。

在渡江之后不久，希尹便接到了之前在徐州前线战场传来的消息，朝先岭火枪的现，更引起了他的警惕。事实上，火的潜力被发掘来之后，华夏军、武朝、金国三方都在研究它的应用，在希尹负责的大造院内，也曾研究过突火枪，但并未现决定的突破。

接到消息的这天，浩浩的大军正在黄河南岸的港集合，旌旗如林蔓延。希尹站在港外的城，恍然间像是看见了西南那支华夏军的影，那支在这十余年内不断反抗的汉人军队。如今女真的军势仍旧占据上风，如果继续下去，女真仍然会占据上风，但是……

要趁着这一战的机会，底定天下。

他没有再多想，只是在心中再次确定了南下之初的想法。

如果他还年轻，他或许并不愿意合宗辅宗弼那西路军的攻势，而是更愿意自己一方扫整个武朝，最好宗辅宗弼等人还能多黄天那样的篓。

但这一刻，希尹将这样的想法收了起来。

临安，六月。

天气炎得只能听到蝉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