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沦亡，挣扎许久之后，所有人终究无力回天。

“降世玄女……”林宗吾，“随她去吧，武朝快完了，女真人不知何时折返，到时候就是灭之灾。我看她也着急了……没有用的。师弟啊，我不懂军务政务，难为你了，此事不必着她，都由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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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弟在山间走了片刻，王难陀：“那位平安师侄，最近教得怎样了？”

天下大，林宗吾几度手，想要获得些什么，但终于功亏一篑，此时他心灰意冷，王难陀也完全看得来。事实上，早年林宗吾联合楼舒婉的力量火中取栗，个降世玄女来，不久之后大光明教中“降世玄女”一系与“明王”一系便呈现分抗礼的迹象，到得此时，楼舒婉在教众之中有玄女之名，在民间亦有女相、贤相誉，明王一系基本上都投到玄女的指挥下去了。

“有天分、有毅力，只是心还差得许多，当今天下如此凶险，他信人信得过多了。”

王难陀骑着走到约定的半山腰上，看见林宗吾的影缓缓现在石林立的山岗上，也不见太多的动作，便如行云般下来了。

“我也老了，有些东西，再从拾起的心思也有些淡，就这样吧。”王难陀长发半白，自那夜被林冲废了手臂差刺死之后，他的武艺废了大半，也没有了多少再拿起来的心思。或许也是因为遭遇这天下大，悟到人力有穷，反而心灰意冷起来。

“是啊，慢慢会好的。”林宗吾笑了笑，“另外，他一直想要回去寻他父亲。”

星斗照耀下夜渐，一条蛇悉悉索索地从旁边过来，被林宗吾无声无息地死了，放到一旁，待过了夜，那大的影蓦然间站起来，毫无声息地去向远方。

“毕竟未曾找到，最近习了武艺，又想一路找回去

“宁立恒……他回应所有人的话，都很气，哪怕再瞧不上他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他金殿弑君、一代人杰。可惜啊，武朝亡了。当年他在小苍河，对阵天下百万大军，最终还是得逃亡西南，苟延残，如今天下已定，女真人又不将汉人当人看，江南只是常备军队便有两百余万，再加上女真人的驱赶和搜刮，往西南填去百万人、三百万人、五百万人……甚至一千万人，我看他们也没什么可惜的……”

“刚救下他时，不是已回沃州寻过了？”

“恭喜师兄，好久不见，武艺又有。”

罡风呼啸，林宗吾与弟之间相隔太远，即便平安再愤怒再厉害，自然也无法对他造成伤害。这对招完毕之后，孩气吁吁，浑几乎脱力，林宗吾让他坐下，又以尼教中《明王降世经》助他稳住心神。不一会儿，孩盘而坐，定休憩，林宗吾也在旁边，盘休憩起来。

“毕竟还是个孩。”

“是啊。”林宗吾，一声叹息，“周雍逊位太迟了，江宁是死地，恐怕那位新君也要就此殉国，武朝没有了，女真人再以举国之兵发往西南，宁那边的状况，也是独力难支。这武朝天下，终究是要全盘输光了。”

王难陀沉默了片刻，一声叹息：“……不过，最近姓楼的在发动信众，往盖州反击，她与我打过招呼，我才来找师兄你商议。”

他虽然叹息，但话语之中却还显得平静——有些事情真发生了，固然有些难以接受，但这些年来，众多的端倪早已摆在前，自放弃尼教，专心授徒之后，林宗吾其实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些时日的到来。

不过在明面上，随着林宗吾的心思放在传人上后，晋地大光明教的表面事，仍旧是由王难陀扛了起来，每隔一段时间，两人便有碰面、互通有无。

“那宁回应希尹的话，倒还是很气的。”

在如今的晋地，林宗吾便是不允，楼舒婉要来，着天下第一手名的这边除了行刺杀一波外，恐怕也是毫无办法。而即便要刺杀楼舒婉，对方边跟着的龙王史，也绝不是林宗吾说杀就能杀的。

他说到这里，叹一气：“你说，西南又哪里能撑得住？如今不是小苍河时期了，全天下打他一个，他躲也再无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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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朝的事情，师兄都已经清楚了吧？”

林宗吾的目光在王难陀上扫了扫，随后只是一笑：“人老了，有老了的打法，谈不上了。不过最近教孩，看他年幼力弱，设地想想，多少又有些心得悟，师弟你不妨也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