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沃州那边一片大……”

“所以也是好事，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骨、饿其肤、空乏其……我不拦他，接下来随着他去。”林宗吾站在山腰上，了一气，“你看现在，这星斗漫天，再过几年，怕是都要没有了，到时候……你我可能也不在了，会是新的天下，新的朝代……只有他会在新的世里活下来，活得漂漂亮亮的，至于在这天下大势前螳臂当车的，终究会被慢慢被大势碾碎……三百年光、三百年暗，武朝天下坐得太久，是这场世取而代之的时候了……”

王难陀苦涩地说不话来。

林宗吾叹息。

“昔有安史之、有五胡华……这场汉人世，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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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夜，西北府州，风正不祥地过原野。

火光偶尔亮起，有惨叫的声音与嘶声响起来，夜空下，蒙古的军旗与队正横扫大地。

位于黄河北岸的石山梁上，易守难攻的府州城，此时正陷斑斑的大火之中。

这一晚，厮杀已经结束了，但屠杀未息。位于府州的折府广场上，折家西军嫡系将士血成河，一颗颗的人被筑成了京观，半染血的折可求被绑在广场前的上，在他的边，折家家人、弟的人正一颗颗地散布在地上。

有人正在夜风里哈哈大笑：“……折可求你也有今天！你背叛武朝，你背叛西北！想不到吧，今日你也尝到这味了——”

折家女眷悲凄的哭喊声还在不远传来，冲着折可求哈哈大笑的是广场上的中年男人，他抓起地上的一颗人，一脚往折可求的脸上踢去，折可求满鲜血，一面低吼一面在上挣扎，但当然无济于事。

“……看看你小儿的脑袋！好得很，哈哈——我儿的脑袋也是被女真人这样砍掉的！你这个叛徒！畜生！王八！如今武朝也要亡了！你逃不了！你折家逃不了！你看着我！你想杀我？想咬死我？我跟你的心情也一模一样！你个三姓家，老畜生——”

这中年男人的狂吼在风里传去，兴奋近乎癫狂。

自靖平之耻后，师、师中皆在抗金之途上死去，周雍继位而南迁，放弃中原，折家抗金的意志便一直都不算烈。到得后来小苍河大战，女真人来势汹汹，伪齐也兴师数百万，折家便正式地降了金。

待到西北一战打完，华夏军与西北家的残余力量带着分百姓离开西北，女真人迁怒下来，便将整个西北屠成了白地。

女真人在西北折损两名开国大将，折家不敢这个霉，将力量收缩在原本的麟、府、丰三洲，只求自保，待到西北百姓死得差不多，又爆发尸瘟，连这三州都一被波及去，此后，剩余的西北百姓，就都归于折家旗下了。

有人庆幸自己在那场浩劫中仍然活着，自然也有人心怀怨念——而在女真人、华夏军都已离开的如今，这怨念也就自然而然地归到折家上了。

西北几年生息，暗地里的反抗一直都有，而失去了武朝的正统名义，又在西北遭遇大惨剧的时候缩起来，一向勇烈的西北汉们对于折家，实际上也没有那么信服。到得今年六月末，浩的骑兵自横山方向跃，西军固然了抵抗，使得敌人只能在三州的城外晃，然而到得九月，终于有人联系上了外的侵略者，合着对方的攻势，一次发动，打开了府州城门。

反抗势力为首者，便是前名为陈士群的中年汉，他本是武朝放于西北的官员，家人在女真扫西北时被屠，后来折家投降，他所领导的反抗力量就如同诅咒一般，始终跟随着对方，挥之不去，到得此时，这诅咒也终于在折可求的前爆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