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西下，山间的硝烟弥漫，血腥气飘散开来。

逃亡的士兵散向远方，又或是被驱赶得跑过了田野，附近的小河之中，漂向下游，散着尸的战场上，士兵勒住逃的战，有的在清伤员和俘虏，在被炮弹炸得奄奄一息的军上，刺下了枪尖。

穿件钢盔的卓永青手上提着人，走上山坡，渠庆坐在几尸边上，半都是血，随军的大夫正将他左侧的伤包扎起来。

“啊，痛死了……”他咧着牙齿嘶嘶地冷气。

卓永青取掉他上的红缨铁冠：“没死就好了，抢了些，可以驮着你走。”

“是得快些走……你拿着人什么？”

“湘北第一刀啊，给你看看。”

“晦气……”渠庆咧了咧嘴，随后又看看那人，“行了，别拿着到走了，虽然是绿林人，以前还算是个英雄好汉，行侠仗义、接济乡邻，除山匪的时候，也是英勇豪迈之人。去找刘取声前，冯振那边打探过情报，到最激烈的时候，这位好汉，可以考虑争取。”

“也就是说，他带着一千多人追杀过来，也有可能放过我们。”卓永青拿起那人，四目对视看了看。

“……”渠庆看他一，然后，“痛死了。”

卓永青的问题自然没有答案，九个多月以来，几十次的生死，他们不可能将自己的安危放在这小小的可能上。卓永青将对方的人在路边的上，再过来时，看见渠庆正在地上计算着附近的局势。

“崇刘取声、平江于大牙，两边若是串联好了投女真，这一片就连起来了，百多里地，数万军民啊。于大牙这家伙，看起来草莽义气豪迈，临到了这事——他是想拿你当投名状，在女真人面前混个好缘……”

卓永青坐下来：“郭宝淮他们什么时候杀到？”

“郭宝淮五万人、于谷生四万人，再加李投鹤四万多人，三个方向，于谷生先到，估计五到七天之后，可以抵平江一带，光是汉军，现在就十四万，再加上陆续过来的，加上陆续投诚的……咱们这边，就只长沙一万五千多人，和我们这帮散兵游勇……”

渠庆在泥土上画地图，画到这里，回看看，下方小小的战场已经快清理净，自己这边的伤员基本得到了救治，但铁血杀伐的痕迹与横七竖八的尸不会消除。他中的话也说到这里，不知为什么，他几乎被自己中这悬殊而绝望的局势给气笑了。

“他母亲的，这仗怎么打啊……”渠庆找了总参内常用的骂人词语。

卓永青也叹：“是啊。”

两人在那儿唉声叹气了一阵，过不多久，队伍重整好了，便准备离开，渠庆用脚掉地上的图画，在卓永青的搀扶下，艰难地上。

“……还有五到七天，冯振那边估计已经在使心了，于大牙那牲摆我们一，我们绕过去，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他给了……”

“听你的。”

“你也想想啊，你什么时候用过脑，卓兄弟，我发现你来以后越来越懒了，你在张村的时候不是这个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