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切并不能如他所愿。

初五，剑门关正式向金国投降。雨霏霏，完颜宗翰走过他的边，只是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此后数日，便只是各式的宴饮与捧，再无人关心司忠显在这次选择之中的心路。

司忠显一拱手，还要说话，斜保的手已经拍了下来，目光不耐：“司大人，兄弟！我将你当兄弟，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剑门关以西的地方，与黑旗来往甚密，这些乡民，谁知会不会拿起刀枪就成了兵，真让我的诸位叔伯过来，这里是没有活人的。而且，这是给你的机会，对你的考验啊，司大哥。”

他这番话显然也是鼓起了大的勇气才说来，完颜斜保嘴角渐渐化为冷笑，目光凶戾起来，随后长了一气：“司大人，首先，我女真人纵横天下，从来就不是靠谈判谈

“投、名、状。”完颜斜保的俯过来，拍打着司忠显的手背，声音极低，“了这件事，就都是自己人了。”

事实上，一直到开关决定来之前，司忠显都一直在考虑与华夏军合谋，引女真人关围而歼之的想法。

“便是为苍溪县而来。”斜保笑着，“司大人也知，大战在即，粮草先行。与黑旗的一战，是我大金平定天下的最后一程了，怎样准备都不为过。而今秋日刚过，粮草要征，为大军事的民夫要拉，苍溪也得力啊。司大人，这件事情放在其他地方，人我们是要杀一半拉一半的，但考虑到司大人的面，对于苍溪照拂日久，今日大帐之中决定了，这件事，就给司大人来办。中间也有个数字，司大人请看，丁三万余，粮六十万石……”

“……我已让剑门。”

“……还有六十万石粮，他们多是山民，三万余人一年的粮或许就这些！大王——”

队奔上附近山丘，前方便是苍溪县城。

县城并不大，由于地偏远，司忠显来剑阁之前，附近山中偶尔还有匪患袭扰，这几年司忠显剿灭了匪寨，关照四方，县城生活稳定，人有所增长。但加起来也不过两万余。

或晴或雨的天之中，剑门关上迅速地变了旗帜，女真的车如洪般不息地过来，武朝军队迁了关隘，去往附近的苍溪县城卫戍，司忠显在麻木之中等待着历史的从他边静悄悄地过去，只希望一睁开睛，天下已经有了另一形状。

对于司忠显惠及四邻的举动，完颜斜保也有听说，此时看着这县城安宁的景象，大肆夸奖了一番，随后拍着司忠显的肩膀：“有件事情，已经决定下来，需要司大人的合。”

这样也好。

老人没有劝说，只是半日之后，私下里将事情告诉了女真使者，告诉了关门分倾向于降金的人员，他们试图发动兵谏，抓住司忠显，但司忠显早有准备，整件事情都被他了下来。此后再见到父亲，司忠显哭：“既然父亲执意如此，那便降金吧。只是孩儿对不起父亲，从今往后，这降金的罪名虽然由儿背着，这降金的罪孽，却要落到父亲上了……”

司忠显的目光颤动着，情绪已经极为激烈：“司某……照拂此地数年，而今，你们让我……毁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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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剑门，是自知不敌啊，可是私下里与我们是不是一条心，谁知啊？”斜保晃了晃脑袋，随后又笑，“当然，兄弟我是信你的，父亲也信你，可军中诸位叔伯呢？这次征西南，已经确定了，答应了你的就要到啊。你手下的兵，咱们不往前挪了，但是西南打完，你就是蜀王，如此尊荣位，要说服军中的叔伯们，您稍微、稍微事情就行……”

十月十五这天，完颜斜保过来找他。作为完颜宗翰的儿，被封宝山大王的完颜斜保是位面目犷言语无忌的汉，过去几日的宴席间，他与司忠显曾经说着己话大喝了好几杯，这次在军营中见礼后，便勾肩搭背地拉他去跑。

斜保：“全县不止啊。”

“何事？”司忠显皱了皱眉。

十月初三，父亲又来与他说起决定的事，老人在上表示支持他的一切作为，司忠显：“既然如此，我愿将剑门予黑旗。”

司忠显听着，渐渐的已经瞪大了睛：“整城才两万余人——”

到得九月底，各方的游说愈演愈烈，剑门关外，每日里成百上千人就那样睁睁地死去，更远的地方女真人每日里都在锣密鼓地准备攻。需要决定的时日近了。

完颜斜保比一个相当“稍微”的手势，等待着司忠显的回答。司忠显握着战的将士，手已经得颤抖起来，如此沉默了许久，他的声音嘶哑：“如果……我不呢？你们之前……没有说这些，你说得好好的，到如今尔反尔，得寸尺。就不怕这天下其他人看了，再不会与你女真人妥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