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也是，要低调。”

宁毅受了她的提醒，从屋上下去，自院落内，一边打量，一边前行。

霾的天下，久未有人居的院显得昏暗、古旧、安静且荒凉，但不少地方仍旧能看得先前人居的痕迹。这是规模颇大的一个院落群，几的前、后院、居所、园，杂草已经在一的院里长来，有的院里积了，变成小小的潭，在一些院落中，未曾带走的东西似乎在诉说着人们离开前的景象，宁毅甚至从一些房间的屉里找了胭脂粉，好奇地参观着女眷们生活的天地。

红提跟随着宁毅一路前行，有时候也会打量一下人居的空间，一些房间里挂的字画，书房屉间遗落的小小件……她往日里行走江湖，也曾偷偷地探查过一些人的家中，但此时这些院落人去楼空，夫妻俩远隔着时间窥视主人离开前的蛛丝迹，心情自然又有不同。

她也渐渐明白了宁毅的想法：“你当年在江宁，住的也是这样的院落。”

“格局差不多，苏家有钱，先是买的老宅，后来又扩大、翻修，一的院，住了几百人。我当时觉得闹得很，遇上谁都得打个招呼，心里觉得有些烦，当时想着，还是走了，不在那里呆比较好。”

宁毅笑了笑，他们站在二楼的一走上，能看见附近一间间幽的、安静的小院：“不过，有时候还是比较有意思，吃完饭以后一间一间的院都了灯，一看过去很有烟火气。现在这烟火气都熄了。那时候，边都是些小事情，檀儿理事情，有时候带着几个丫，回来得比较晚，想想就像小孩一样，距离我认识你也不远，小婵她们，你当时也见过的。”

红提笑着没有说话，宁毅靠在墙上：“君武杀江宁之后，江宁被屠城了。现在都是些大事，但有些时候，我倒是觉得，偶尔在小事里活一活，比较有意思。你从这里看过去，有人住的没人住的院，多多少少也都有他们的小事情。”

他这样说着，便在走边上靠着墙坐了下来，雨仍旧在下，浸着前方青灰、灰黑的一切。在记忆里的过往，会有笑语嫣然的少女走过阆苑，叽叽喳喳的孩奔走打闹。此时的远，有战争正在行。

倒塌的鹰嘴岩下，刀与盾在泥之中碰撞厮杀，人们冲撞在一起，空气中弥漫血的味。

挥过的刀光斩开，长枪刺穿人的肚，有人呼喊、有人惨叫，有人摔倒在泥里，有人将敌人的颅扯起来，撞向的岩石。

一山的上鲜血涌，疯狂的厮杀中，他在翻涌的泥中举起盾牌，狠狠砸上讹里里的膝盖，讹里里的前倾，一拳挥在他的面颊上，一山的晃了晃，同样一拳砸去，两人纠缠在一起，某一刻，一山在大喝中将讹里里整个举起在空中，轰的一声，两影都狠狠地砸泥里。

讹里里在中疯狂挣扎，一山挥拳猛砸，被他一脚踢开。他从泥里站起来便要前冲，一山也在泥中冲了起来，手中提着从里摸的盾牌，如挽弓到极限一般挥舞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