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去，不可再迟了。”

天夜了。

华夏军总数两万，战力固然惊人，但女真这边坐镇的，也大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攻守都有章法，只要不是太大意，应该不会被华夏军找到空一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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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已经以一乎意料的方式，相对顺利地开始了。战火是下午开始燃的，首先发生战斗的是坝方向的山区之中，斥候的厮杀正在扩大，但双方并未清晰地捕捉到对方的主力所在，而不久之后是略县以西的嘉陵江畔传来战报，撒八开始往前支援。

他迅速地下达了几个命令，其一是命令麾下亲卫收拢和再度组织起逃散的士兵，恢复战力，其二是让人迅速地冲往嘉陵江传讯，令浦查不可再犹豫，以最快速度朝东路突围，与己方汇合。同时，他叫来了边最为倚重的一名亲兵，让他迅速返回后方大营，让其向宗翰转达这片战场的问题和发现。

夜之后情报时时传递过来，坝方向上仍旧没有多大的突破，庆裔的用兵也仅以稳妥为方针，一面扩大搜索，一面提防偷袭——又或者是华夏军突然发力奔袭剑阁。而在嘉陵江方向，战斗已经打响了。

篝火在大营里熊熊燃烧，晚饭才吃过没多久，新一的战报传来，确定现在略方向的华夏军大概是七千到一万人之间（浦查不愿意将对手说得太少），并且对方战力凶猛

“华夏军如今最关心的应当是剑阁的战况，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秦绍谦脆将主力置于北面，也不是没有可能。”宗翰如此说，“不过撒八作战素来稳重，善于审时度势，就算浦查不敌华夏第七军，撒八也当能稳住阵脚，我们如今相距不远，一旦接到报告，凌晨起兵，星夜兼程，明日也就能咬住秦绍谦了。”

如果在十年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将麾下的骑兵投到战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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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步兵队伍也不过两三千人，他们在第一时间，准备跟骑兵打阵地战，阻拦住自己冲往嘉陵江救人的去路，但撒八自然明白，这样行动迅速而又决的队伍，是相当可怕的。

他如此说。

宗翰的大营在山地之间扎起了营帐，战飞驰，将这个夜里渲染得闹。

宗翰、韩企先等人当然是这样想的，从兵法上来说，自然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若估计不错，浦查于嘉陵江畔当以保守作战为主，下应该已经缠住了这一支华夏军，撒八当下应该已经赶到了，如今说不清的是，坝不曾真正打起来，华夏第七军的主力，会否全都集中在了略，想要以优势兵力，击溃我方北面的这一路。”

还有更可怕的，蕴藏着浦查队迅速崩溃原因的讯息，已经被他初步地组织来，令他觉得牙都有些泛酸。

……

回首过来，山麓间、树林间、洼地间、滩涂间的战场上，稀稀疏疏的都是的光火，太已经彻底落下去，对于骑兵来说，当然不是最佳的冲阵时机。但不得不冲，不得不在运动中寻找对方的破绽。

夜时分，韩企先便在大帐里与宗翰分析了这样的可能，宗翰也表示了认同。

当然，下能够让他犹豫和等待的时间也并不多了。

其中最大的一个集群明显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到来，正在有着炮阵的山腰下聚成一条长线，长枪集结成林，枪林前方一排士兵似乎正在疯狂地挖掘地面。

查正在前方的嘉陵江畔等待着营救，而在视野前方，火炮的阵地就已经被华夏军拿下，金兵在这片夜幕中的溃散杂无序，而华夏军的作战队伍，分明结成了一又一的洪，在如此混的作战中，他们都在下意识地汇集、抱团，这些集团都不大，但对于溃散的金兵而言，每一个集团都如同噬人的凶兽，正在吞噬视野间每一波还能反抗的力量。

这是唯一的路——

完颜宗翰这一次能够动用的主力，大约是九万人——这基本上是西路军的最后家当了。九万人分作了五个集团，浦查领军一万，撒八两万，庆裔两万，设也一万，最后还有两万多，由宗翰亲自率领，作为中军压阵。

浦查与撒八的军队由北路军，稍微南边的主要由庆裔负责，设也的军队从昭化方向过来，一来负责支援庆裔，二来是为了挡住华夏第七军南下剑阁的路，五支军队目前都在方圆百里的距离内腾挪，彼此间隔数十里，如果要支援，其实也可以相当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