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查准备以保守作战缠住对方。

这战报是通知过撒八后再朝大营传的，延时已经久，但听完对战场的描述，宗翰、韩企先都认为浦查是了正确的应对，稍稍放心。但就在不久之后，撒八的亲卫骑着战，以速奔了大营。

宗翰与庆裔在大帐里听那亲卫说起了撒八抵达战场那一刻的景象：下午申时左右略才刚刚接敌，戌时一刻，浦查率领的一万大军几乎被完全击溃，仅余两千余人被在嘉陵江畔，走到所谓破釜沉舟的状况里，也就是说，两个时辰左右，在浦查保守作战的方针下，八千人已经被击溃了。

“这怎么可能——”

宗翰已经拍着桌站了起来。

亲卫跪在那儿：“……将军便是让我回来回报大帅，华夏军与战场之上极擅斩首作战。与浦查将军手的乃是华夏第七军第一师的七千人，其中战士人人皆能脱离大队而战，将军战场收拢溃兵时，原本浦查将军麾下的数千人溃不成军，究其原因，军中猛安、谋克，但凡发号施令者，几乎被华夏军战士一一检，悉数杀光，我方将士群龙无首，只能四散而逃，而那华夏军，几乎丝毫不惧斩首，如此战法，前……前所未见，将军，此事若无对方，我方……难有胜机啊……”

亲卫悲呼一声，他所表来的，也是撒八当时的焦急与后怕，在发现这特征的第一时间，撒八已经隐隐觉到了这件事情的可怖了。

女真西路军剑门关，往梓州厮杀的时候，华夏第五军还得借助关隘防守，另外也有一分新兵，纯粹的斩首作战方式还并未完全彰显来。但到得宗翰主动在野外发起攻，双方都不再留手或者耍样的这一刻，所有的底牌，都掀开了。

现代军制对古代军制的碾压优势，已经被直接推到宗翰与韩企先的前。宗翰与韩企先缓缓地站起来，他们看着地图上着的图标，对于战场的推演，在这一刻，已经需要彻底的修改。

一层层的疙瘩伴随着心底的凉意，蔓延而上。

……

嘉陵江畔，遭遇华夏军第一师两个旅攻击的浦查，在这个夜晚并没有突围到与撒八合的地方。

负责阻拦撒八骑兵的，是由旅长侯烈堂带领的两千余人，加上侧面山坡上的陈亥，在浦查撤退的路上将撒八阻拦了片刻。

而齐新义率领的队伍与浦查的亲卫杀成了一片，金兵四面溃散，到都是混的场面，撒八的骑兵不可能突金兵当中救人，在双方的视野已经能够互相看到的地方，华夏军生生地斩杀浦查，燃了他的帅旗。

救援失败，撒八在运动中果断地朝后方撤去，他麾下的步兵，此时也正陆续朝这边汇集过来。

加上收拢的溃散金兵，撒八手上的兵力，是对方的三倍有多。他甚至带着一支骑兵，但这一刻，对于要不要主动攻这件事，撒八有些犹豫。

在夜中四散的金兵，他在到达的一个多时辰里，便收拢了四千余，分士兵并没有失去战斗意志，他们甚至还能打，但这四千人当中，没有中层将领……

从猛安到谋克，这四千余军队中的领人，竟被华夏军在不断的作战冲击中，活生生的杀光了，分士兵是找不到发号施令者后茫然地被冲散的。他们还不清楚这件事情的可怖，觉得自己愿意继续作战……

夜之中，对面山间的华夏军落在撒八中，心底发寒。那像是一把了鞘的妖之刀，带着血腥的气息，跃跃试，随时都要择人而噬。他厮杀半生，不曾见过这样的军队。

那七千人，应该是，彻底疯了。

“准备攻……”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