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言重了。”梦微扶住他，“老夫枯朽之，无力抗敌，不过钻个空，略尽绵薄之力而已。奇谋不可以久，往后世间动，这天下大事，还需刘公这般军人撑起。而今天下实已至万尽焚、生机难续之境地了，若再无革新之法，便如老朽一般拖个三年、五年，也不过饮鸩止渴而已。”

时值正午，光照在外的院里，房间之中却有过堂微风，打扮得宜的下人来添了一遍茶，不免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了这位威严稳重的客人。

“粘罕、希尹领兵，金国兵力十余万，兼有屠山卫在其中，秦绍谦兵力不过两万，若在往日，说他们能够当面对阵，我都难以相信，但终究……打成这等僵持的烂仗了，秦绍谦……唉……”

山风清，只远县城东面的天空中飘着黑烟，那是叛者们的尸被烧毁时升起的烟尘。两死亡的景象与氛围奇异地结合在一起，老人也循着这样的情景开始讲述这天下大势，间或提起《论语》中的论述，后又延伸到《德》，开始讲“兵者，凶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的理。

“刘公谬赞了。”

这位刘光世刘将军，往日里便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将军、大人，下据说又掌握了大片地盘，明面上是为武朝守土，实际上说是割地为王也不为过，但在自家主人面前，他竟然是亲自上门，拜访、商谈。晓事之人震惊之余也与有荣焉。

之中仍旧闹而安稳，上午时分一场葬礼在家的后山行着，那是为在这次大行动中死去的家儿女的安葬，待土之后，老人便在坟山前方开始讲课，一众氏儿女、宗亲跪在附近，恭恭敬敬地听着。

刘光世叹了气，他脑中想起的还是十余年前的秦嗣源、秦绍和、秦绍谦，当初秦嗣源是手腕圆通厉害，能够与蔡京、童贯掰腕的厉害人，秦绍和继承了秦嗣源的衣钵，一路飞黄腾达，后来面对粘罕守太原长达一年，也是可敬可佩，但秦绍谦作为秦家二少，除了格暴烈耿直外并无可圈之，却怎样也想不到，秦嗣源、秦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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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课讲到差不多时，一旁有事过来，向梦微低声转述着一些消息。梦微了，让众人自行散去，随后朝庄那边过去，不多时，他在家书房院里见到了一位轻装而来的大人，刘光世。

刘光世向梦微见礼，梦微也回了一礼：“想不到刘公竟亲自前来。”

众人皆俯首听讲。

“公所言极是。”刘光世，“刘某近年来心忧之事也是如此，遭逢世，武盛文衰，为对抗女真，我等不得已依仗那些军法、山匪，可这些人不经文教，鄙难言，盘踞一地蚕万民，从不为生民福祉着想，上加啊公……似公这等书香传家又肯为未天下而者，太少了。”

“此等大事，岂能由下人传讯理。而且，若不亲自前来，又岂能亲见到公活人百万，民心归向之盛况。”刘光世语调不，自然而诚恳，“金国西路军受挫北归，这数百万人命、辎重粮草之事，若非公，再无此等理办法，公义，再受小侄一拜。”

刘光世详细地看完了梦微这边的情报，喝了一茶。过去几日时间里，汉中会战局势之激烈，即便粘罕、希尹本人都难以抓住全貌，一些在周围打探的探查知的消息便更为混。过来的途中刘光世便接过一些情报，与刘氏的情报一对照，便知细的消息全不可靠，只有大致的方向，可以推测一二。

家往日虽是世家，家教甚严，但论及层次，终究不过影响附近几个小州县，也就是最近几日的时间里，家主的动作震惊天下，不光与女真谷神达成对等的协议、摆明旗号对抗黑旗，更获得各方拥、各方来朝。府中下人虽然得了严令，气度有所提升，但仍旧不免为这几日暗中过来的客人份而震惊。

“汉中战场，先前在粘罕的指挥下已成一团，前日傍晚希尹赶到汉中城外，昨日已然开战，以先前汉中战况而言，要分胜负来，恐怕并不容易，秦绍谦的两万兵虽，但粘罕、希尹皆为一时雄杰，此战胜负难料……当然，老朽不懂兵事，这番判断恐难方家之耳，如何，刘公当比老朽看得更清楚。”

“公当得起。”刘光世恭维一番，看看梦微那张不为所动的老脸，叹了气，“言归正传，公，宁立恒从剑阁杀来了，或还有几日方能抵达汉中……汉中战况如何了，可能看端倪吗？”

金国与黑旗第七军的汉中决战，天下为之瞩目，刘光世必然也安排了探过去，随时传回情报，只是他暗中动来到西城县，情报的反馈必然不如近的梦微等人迅速。如此说得几句，梦微着人将最近传来的情报取来，转手给刘光世，刘光世便在房间里详细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