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修权忍不住开，宁毅带着诚恳的表情将手掌了：“你听我说。”

“哈哈……看，你也图穷匕见了。”

“以宁先生的修为，若不愿意说的，我等想必也问不什么来，只是昔日您与叔父论时曾言，最为喜的，是人于困境之中不屈不挠、发光发的姿态。从去年到如今，福州朝廷的动作，或许能得了宁先生的法才是。”

“只是不知若易地而，宁先生要如何作为。”

左修权一愣，哈哈大笑起来。

“……我以前跟人说，我们的历史从古到今，几乎所有朝堂上的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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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理论的成型，需要很多的提问很多的积累，需要很多思维的冲突，当然你今天既然问我，我这里确实有一些东西，可以提供给福州那边用。”

……

左修权有不想听……

左修权眯起了睛，见宁毅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望了过来，心中的觉，逐渐怪异，双方沉默了片刻，他还是在心中叹息，忍不住：“什么？”

左修权蹙眉：“何谓……循环的、成熟的生态系统？”

宁毅看着下方的过关的人群，顿了顿：“其实我说的这些啊，你们也都清楚。”

“宁先生，你这是……”

“今天武朝所用的儒学系度自恰，‘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当然只是其中的一分，但你要改成尊王攘夷，说皇权分散了不好，还是集中好，你们首先要培养真心相信这一说法的人，然后用他们培养更多的人，让它如一般自然而然地循环起来。”

“今天的福州，从动作上看起来，小皇帝一开始的思路当然是没错的，以新儒学为尊王攘夷注，给集权准备，以江南武备学堂统一军方的控制权，让领军者变成天门生……一方面，因为十几万的锐兵权暂时集中在他的手上，无人能与之对抗，另一方面是因为大家才被女真人屠杀了，所有人痛定思痛，暂时认同了需要改革的这个想法，所以开始了第一步。”

“但接下来，李频的理论度够不够给一个循环的、自恰的尊王攘夷系注呢？江南武备学堂宣传的忠君思维，是生的输，还是真的备无与比的说服力呢？你们需要的是成熟的理论，成熟的说法，以打倒在事实上更加成熟的‘共治天下’的想法。只有当这些想法在下的小范围内形成了牢固的循环，你们才真的走了第一步。今天朝廷发个命令，所有人都要国，没有人会听的。”

左修权的话语诚恳，这番言语既非激将，也不隐瞒，倒是显得坦豁达。宁毅看他一，也并不生气。

他看见宁毅摊开手：“譬如第一个想法，我可以推荐给那边的是‘四民’当中的民生与民权，可以有所变形，譬如合归于一项：人权。”

“打个简单的比方，今天的武朝，天要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想法，已经人心了，有一整与之相匹的理论系的支撑，在一个村里，大人们生下小孩，即便小孩不念书，他们在成长的过程里，也会不断地接受到这些想法的滴滴，到他们长大以后，听到‘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理论，也会觉得理所当然。成熟的、循环的生态系统，在于它可以自行运转、不断繁。”

“今天武朝危殆，你问问天下人，要不要革新，大家都说，要啊。若要你少穿一件衣服，要不要革新，就不知大家会怎样说了，若要让大家少吃一顿饭呢？还革不革新？有人说要，有人说不行，但真正复杂的在于，许多人会在说着要革新的同时，说你这革新的方法不对，这中间有真有假……小皇帝能让多少人付自己的利益支持革新，能让人付多少的利益，这是问题的心。”

在于概念，而在于程度。”宁毅笑，“以前听说过一个笑话，有人问一老农，今日国家有难，若你有两大宅，你愿不愿意捐一给朝廷啊，老农欣然回答愿意；那你若有一百万两银呢？愿捐否？老农答，也愿意。而后问，若你有两，愿意捐一吗？老农摇，不愿意了，问为什么啊……我真有两。”

“……左先生，能对抗一个已成循环的、成熟的生态系统的，只能是另一个生态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