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毅甚至跟她讨论过汉字的简化这一想法，例如将繁琐的正“壹”去掉，统一变成俗（注：古代没有繁简的说法，但分字有简化书写方式，正规写法称正，简化写法称俗）“一”，有些下没有俗写法的字，只要超过十划的都被他认为应该简。对于这项工程，后来是宁毅考虑到势力范围尚不大，推广有难度才暂时作罢。

到得此时，白话文推广、戏剧的通俗化改良在华夏军的文化系统当中已经有了许多的成果，但由于宁毅一味的要求通俗，他们编排来的戏剧在英文人中或许更显得“下三滥”也说不定。

不过，随着西南大战的停歇，文化工作被宁毅认为是善后工作的重，例如幸存下来的士兵需要家，没有了丈夫的寡妇需要另一半，华夏军固然可以组织联谊，但与此同时，编排一温馨人的情故事或许能让这个过程更加顺理成章；华夏军中的军人作战勇猛，但不见得人品众适合成家，尤其当兵的或多或少都有暴力倾向，因此宁毅早早的就在要求文化战线方面通过戏剧塑造一两个人人唾弃的家暴典型，如此一来，军法等各方面的工作都能好许多。

而这一次成都方面态度开放地迎接八方来客，甚至允许外来儒生在报纸上批评华夏军、展开争论，对于华夏军的压力其实是不小的。那么与此同时，在推宣扬战斗英雄的戏剧、话剧、说书稿中，对武朝的问题、十余年来的丑态加以调，激起人们唾弃武朝的情绪，那么儒生们不如何抨击华夏军，他们只要表明立场，在底层人民当中都会人人喊打——毕竟这十多年的苦，无数人都是亲经历的。

对于在文化方针中主要要求“好看”，这过分功利化的原则问题，师师以及华夏军中几位造诣相对厚的工作人员早年都曾或多或少地向宁毅提过些意见。尤其是宁毅随就能好诗词，却衷于这样的歪门邪的情况，一度让人颇为迷惘。但无论如何，在目前的华夏军当中，这一方针的效果良好，毕竟文人基数不大，而军中的士兵、军属中的妇女、孩还真是只吃这通俗的一。

第二天六月十五的会议，讨论的便是对之前工作的总结，与接下来成都有可能现的舆论趋势的推测，以及考虑应对的方法、需要提前准备的措施。而对于师师来说，自二月里分别后，这会是她与宁毅再见的第一面。

宁毅回到成都是初九，她城是十三——尽心中非常想念，但她并未在昨天的第一时间便去打扰对方，几个月不在中枢，师师也知，他一旦回来，必定也会是连续不断的文山会海。

下午准备好了会议的稿件，到得晚上去迎宾馆堂吃饭，她才找到了情报的官员：“有个人帮忙查一查，名字叫严纶，不知是不是化名，四十，方脸圆下，左边耳角有颗痣，音是……”

……

六月十五的凌晨，成都下起大雨，兼有电闪雷鸣，宁毅起床时天还未亮，他坐在窗前看了一阵这雷雨。

闪电划过时外的森森木都在风雨中舞动，闪电之外一片混沌的黑暗，宏伟的城池淹没在更宏伟的天地间。

……

清晨起来时，大雨也还在下，如帘的雨幕降在大的湖面上，师师用过早膳，回来换上黑的文职军装，发束成方便的尾，临门时，竹记负责文宣的女掌柜陈晓霞冲她招了招手：“开会啊。”

师师：“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