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夜风伴随着灯火拂过城市的上空，偶尔过古旧的小院，偶尔在有了年树海间卷起阵阵波涛。

“此言有理……”

华夏军占领成都之后，对于原本城市里的青楼楚馆并未取缔，但由于当初逃走者不少，如今这类烟行业尚未恢复元气，在此时的成都，仍旧算是价虚的档消费。但由于竹记的加，各档次的小戏院、酒楼茶肆、乃至于五八门的夜市都比往日繁华了几个档次。

“……刘平叔（刘光世字平叔）那边，本就烂得厉害，一塌糊涂，可你挡不住他合纵连横，关系经营得好啊。如今天下纷，势力错得厉害，到最后到底是哪家占了便宜，还真是难说得。”

人群在城池当中最为闹的几集市汇聚。

坨屎。他坐在楼上的黑暗里，看着远灯火延绵的成都城区，郁闷地想着这一切。闻寿宾跟什么山公搭上了线，也不知跑哪去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要不然等他回来自己就动手打他一顿得了，然后给情报——也不行，他们只是心怀恶意私下串联，如今还没有什么事来，过去也定不了罪。

众人吃着小吃，一面前行，一面相互夸赞。闻寿宾这边除昨日送了一位“女儿”给山公外，今日又带了两名才俱佳的“女儿”来，待会与一众份尊贵之人见面，若能个风，便能真真正正地打这片正统文人的圈了。对于养贩瘦为生，却饱读圣贤诗书、憧憬半生的他来说，这是人生难得的重要时刻之一，当下又恭维了一番说话人：“有理、见……见、有理……”

少年盘膝而坐，偶尔摸摸手中的刀，偶尔看看远的灯火，分外烦恼。此时成都城一片灯火迷离，城市的夜正显得繁华，许许多多的坏人就在这样的城池中活动着，宁忌想起父亲、瓜姨，旋即又想起兄长来，如果能够向他们询问，他们必然能给有用的看法吧？

“……无论如何，既是敌寇之所，我等就该反对，华夏军说生意就生意，说白了便是看得清楚，这天下哪，人心不齐。刘平叔之辈这样，迟早有报应！”

……

对于此时生活匮乏的人们来说，即便是在夜市上地逛上几个来回，也已经算得上是值回票价的一趟旅行，至于各类价廉的、小吃，更是能让外来的观光者们大快朵颐、频呼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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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然不能这样。

……妈的，这边没意思了！

同样的夜晚，工作终于告一段落的宁毅获得了难得的清闲。

曲龙珺河里的当时，闻寿宾正与“山公”麾下的几名儒生在城池东面的市集上等待着接下来的一场聚会与接见。在这等待的过程里，他们不免品尝一番，随后对于华夏军助长的奢靡之风行一番批评和议论。

也不对，或许会觉得自己为了个小姑娘，丢掉了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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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

还有一个月就要正式到达十四岁，少年的烦恼在这片灯火的掩映中，愈发惘然起来……

“……严以律己、宽以待人，若用于自固是德。可一个大圈，对内严苛无比，对外则以这些声犬讨好世人、腐蚀世人，这等行径，实在难称君……这一次他说是大开门，与外生意，刘光世之辈趋之若鹜，一批一批的人派过来，我看哪，到时候背一堆这些东西回去，什么啊、香啊、瓷啊，迟早要烂在这享乐之风里。”

“……西南这，若论宁毅在华夏军内外推行的两手法，委实称得上用心险恶。据我所知，他在华夏军内厉行节俭，其军纪之森严、律法之严苛，举世罕见……可在这外，便是他授艺手下的竹记，不断寻求这些法，令说书人、戏甚至无识文人不断追求这声犬之乐，我甚至听说，有华夏军搞宣传的文人在书中多写了几首诗，他也给个批注，这诗词难懂最好去掉……”

夜风并不以好坏来分辨人群，戌亥之，成都的夜生活正步最繁华的一段时间——这年月里拥有夜生活的城市不多，外来的行商、儒生、绿林人们只要稍有积蓄，大多不会错过这个时间段上的城市乐趣。

要不然下去把那女人再扔河里让她淹死算了，反正她看起来消极怠工，当坏人都不卖力。而且是自己声救了她，现在让她淹死就算扯平，理上这么说很显然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