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步维艰是完全可以预料的，但这件事在西瓜这边，却又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他望向车窗边低看信的女的影。

时光如，将前妻的侧脸变得更为成熟，可她蹙起眉时的模样，却依然还带着当年的天真和倔。这些年过来，宁毅知她念兹在兹的，是那份关于“平等”的想法，老的尝试，原本便是在她的持和引导下现的，但她后来没有过去，这一年多的时间，了解到那边的磕磕绊绊时，她的心中，自然也有着这样那样的焦虑存在。

“或许这样就能好一……”

“或许那样就不会……”

偶尔的几次与宁毅说起老，西瓜说得最多的，也就是这样的话语。只是先前与女真作战的过程中，两人聚少离多，简单的几次相见，这方面的闲聊她也总是压抑着，没有说太多。

这时候西南的战事已定，虽然如今的成都城内一片混扰攘，但对于所有的情况，他也早已定下了步骤。可以稍微这里，关心一下妻的理想了。

“越来越了……”籍着灯火与月华，西瓜蹙着眉将那信函看了许久方才看完，过得片刻，长长地叹了一气，“……立恒你说，这次还有可能过去吗？”

“如果不是有我们在旁边，他们第一次就该不过去。”宁毅摇了摇，“虽然名义上是分了去，但实际上他们仍然是西南范畴内的小势力，当中的很多人，仍旧会顾虑你我的存在。所以既然前两次都过去了，这一次，也很难说……说不定陈善均心狠手辣，能找到更加成熟的办法解决问题。”

西瓜想了片刻：“……是不是当初将他们彻底赶了去，反而会更好？”

“不成熟的系统模型，经历更残酷的内斗争，只会崩盘得更早。这初生期的东西，总是这样的……”

“——你又没有真见过！”

西瓜眉拧起来，冲着宁毅叫了一声，随后她才了几气：“你总是这样说、总是这样说……你又没有真见过……”

这一次，大概是因为西南的战争终于结束了，她已经可以为此而生气，终于在宁毅面前爆发开来。宁毅倒并不着恼，朝车外看了看：“你说得对……这边人不多，下去走走吧？”

“……嗯。”

西瓜了，两人叫停车，下车时是城内一游人不多的安静街巷，路边虽有两者灯光的店铺与人家，但上的行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小孩在坊间嘻嘻哈哈地玩耍。他们一路前行，走了片刻，宁毅：“这边像不像杭州那天的晚上？”

“杭州那天晚上宵禁，没人！”西瓜。

宁毅便靠过去，牵她的手。街巷间两名打闹的孩到得附近，看见这对牵手的男女，顿时发有些惊讶有些害羞的声音退向旁边，一蓝碎裙的西瓜看着这对孩笑了笑——她是苗疆山里的姑娘，敢敢恨、大方得很，成亲十余年，更有一从容的气度在其中。

“我有时候想啊。”宁毅与她牵着手，一面前行一面，“在杭州的那个时候，你才多大呢，心心念念的说你想当牧羊女，想要全天下的人都能抢得到那个馒，如果是在另外一情况下，你的这些想法，到今天还能有这么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