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的。”黄南中。

当下告别秦岗，拍了拍黄剑飞、黄山两人的肩膀，从房间里去，此时房间里第四名重伤员已经快包扎妥当了。

他的话语沉稳而平静，一旁的秦岗听得连连，用力了黄南中的手。另一边的小大夫正在救人，全神贯注，只觉得这些声音了耳中，那一句都像是有理，可哪一句又都无比别扭，待到理伤势到一定阶段，想要反驳或者开讽刺，整理着思路却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黄南中一片淡定：“武朝拥立了数位昏君，这一无话可说，而今他丢了江山，天下四分五裂，可算是天循环、善恶有报。然而天下百姓何辜？西城县梦微公，于女真人手上救下百万军民，黑旗军说，他得了民心，暂不与其追究，实际为何呢？全因黑旗不肯为那百万乃至数百万人负责。”

他侃侃而谈：“当然场面话是说得好的，黑旗有那位心坐镇，表面上说敞开门，愿意与四方往来生意。那什么是生意呢？今日天下其他地方都被打烂剩一堆不值钱的瓶瓶罐罐了，只有华夏军产丰盈，表面上生意，说你拿来钱，我便卖东西给你，私下里还不是要占尽各家的便宜。他是要将各家各再扒拆骨……”

只听那秦岗：“未离险地，不敢安睡。何况我辈习武之人，能熬过今日之痛，异日再受此伤，便算不得什么了。”

肯闭上睛休息，此时在背后垫了枕，半躺半坐，两把钢刀放在手边，似乎因为与众人不熟，还在警惕着周围的环境，护卫着同伴的安危。

两人在这边说话，那边正在救人的小大夫便哼了一声：“自己找上门来，技不如人，倒还嚷着报仇……”

他有心与对方个近乎，走过去：“秦英雄，您受伤不轻，包扎好了，最好还是能休息一下……”

他说到周侗，秦岗沉默下来，过得片刻，似乎是在听着外面的声音：“外还有动静吗？”

“英雄真乃铁血之士，令人钦佩。”黄南中拱了拱手，“也请英雄放心，只要有我等在此，今夜纵是豁命，也定要护了两位周全。这是为了……往后说起今日屠之举时，能有如周宗师一般的英雄之名放在前，我等此时，命不足惜……”

“仍然有人前仆后继，黑旗军凶狠惊人，却失寡助，说不定明日天亮，咱们便能听到那伏诛的消息……而即便不能，有今日之壮举，他日也会有人源源不断而来。今日不过是第一次而已。”

他的声音沉稳，在血腥与燥弥漫的房间里，也能给人以安稳的觉。那秦岗看了他几，咬着牙关：“我三位师弟，死在黑旗的刀枪下了……但我与师兄还活着，今日之仇，来日有报的。”

这少年的语气难听，房间里几名重伤员先前是命在对方手里，黄剑飞是得了主人叮嘱，不便发作。但前的局势下，谁人的心中没憋着一把火，那秦岗当即便朝对方怒目以视，坐在一旁的黄南中目光之中也闪过一丝不豫，却拍拍秦岗的手，背对着小大夫那边，淡淡地开。

那黄南中站起来：“好了，世间理，不是我们想的那般直来直往，龙大夫，你且先救人。待到救下了几位英雄，仍有想说的，老夫再与你说说，下便不在这里打扰了。”

“……若是往年，这等商贾之也没什么说的，他得了生意，都是他的本事。可而今这些生意关系到的都是一条条的人命了，那位要这样，自然也会有过不下去的，想要来到这里，让黑旗换个不那么厉害的，让外的百姓能多活一些，也好让那黑旗真正对得起那华夏之名。”

他心中有气，但毕竟分得清轻重，下纵然将这十多岁的黑旗成员驳得哑无言又有何益？纵然要什么，也只能等到对方救完人之后再打算。

“今年女真人肆过中原，又打过了江南各地，而今天下，民四散，今年不知有多少百姓要在饥寒迫中饿死。这景象在中原已有十年了，初时易而，到后来千里无鸣，并非说笑。傲天啊，你在成都，看见的是富庶繁华，可当今天下，许许多多的人是真的要冻饿而死了。你当我们来到这里，为的是什么呢？”

小大夫手中持刀，半张脸上都有血，像是料不到对方竟敢还嘴：“打不过女真人，怪西南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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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院里，众人已经在厨房煮好了米饭，又从厨房角落里找一小坛腌菜，各自分，黄南中来后，家将送了一碗过来给他。这一夜凶险，委实漫长，众人都是绷了神经过的半晚，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