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左文怀，又看看众人：“儒学从孔圣人发源而来，两千余年，早已变过无数次喽。咱们今天的学问，与其说是儒学，不如说是‘行得通’学，一旦行不通，它一定是会变的。它今天是有些看起来糟糕的地方，但是天下万民啊，很难把它直接打倒。就好像宁先生说的情理法的问题，天下万民都是这样活的，你突然间说不行，那就会血……”

“宁先生也知会血。”左修权，“一旦他得了天下，开始厉行革新，很多人都会在革新中血，但如果在这之前，大家的准备多一些，也许的血就会少一些。这就是我前说的武朝新君、新儒学的理所在……也许有一天确实是华夏军会得了天下，什么金国、武朝、什么吴启梅、梦微之类的梁小丑全都没有了，便是那个时候，格、四民、对情理法的革新也不会走得很顺利，到时候如果我们在新儒学中已经有了一些好东西，是可以拿来用的。到时候你们说，那时的儒学还是今日的儒学吗？那时的华夏，又一定是今日的华夏吗？”

厅堂内安静了一阵。

左修权坐在那儿，双手轻轻了一下：“这是三叔将你们送来华夏军的最大寄望，你们学到了好的东西，送回武朝去，让它在武朝里打个转，再把武朝还能用的好东西，送回华夏军。不一定会有用，或许宁先生惊才绝艳，直接解决了所有问题，但若是没有这样，就不要忘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这件事情，老人家铺平了路，下只有左家最适合去，所以只能依靠你们。这是你们对天下人的责任，你们应该担起来。”

秋风穿过厅堂，烛火摇曳，众人在这话语中沉默着。

左家是个大家族，原本也是颇为讲究上下尊卑的儒门世家，一群孩被送华夏军，他们的看法本是微不足的。但在华夏军中历练数年，包括左文怀在内经历杀伐、又受了许多宁毅想法的洗礼，对于族中权威，其实已经没有那么重视了。

左修权若是生地向他们下个命令，即便以最受众人尊重的左端佑的名义，恐怕也难保不会些问题，但他并没有这样，从一开始便循循善诱，直到最后，才又回到了严肃的命令上：“这是你们对天下人的责任，你们应该担起来。”

沉默片刻过后，左修权还是笑着敲打了一下桌面：“当然，没有这么着急，这些事情啊，接下来你们多想一想，我的想法是，也不妨跟宁先生谈一谈。但是回家这件事，不是为了我左家的兴衰，这次华夏军与武朝的新君，会有一次很大的易，我的看法是，还是希望你们，务必能参与其中……好了，今日的正事就说到这里。后天，咱们一家人，一看阅兵。”

左修权笑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随后也有左家的年轻人起：“后天我在队伍里，叔叔在上看。”

有人接话：“我也是。”

众人便都笑起来，左修权便老人的笑容，连连：

“好，好，有息、有息了，来，咱们再去说说打仗的事情……”

秋风微醺，迎宾馆内内外外闪动着灯盏，许多的人在这附近，不少华夏军的办公地里灯火还亮得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