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痛快吗？”

“没被抓住。”

“那就是好事。”

“你跟老卢……”

“我们没事。”女人给他脚、上药，抬笑了笑，“我这样的，不能污了他那样的英雄。”

“……”

汤杰一时无言，女人给他上完药，端起木盆起：“看得来你们是差不多的人，你比老卢还警惕，从到尾也都留着神。这是好事，你这样的才能大事，掉以轻心的都死了。袜先别穿，我找找有没有碎布，给你个新的。”

一双袜穿了如此之久，基本已经脏得不行，汤杰却摇了摇：“不用了，时间不早，如果没有其他的重要消息，我们过几日再碰吧。”

女人了：“那也不急，至少把你那脚晾晾。”

脚上涂了药，凉凉的很是舒服，汤杰也不想立刻离开。当然另一方面，上的舒适总让他受到几分心中的难受、有些不安——在敌人的地方，他讨厌舒适的觉。

待到女人倒了来，汤杰：“你……为什么非要呆在那地方……”

女人放下木盆，神自然地回答：“我十多岁便被掳过来了，给那些畜生污了，后来侥幸不死，到认识了老卢的时候，已经……在那日里过了六七年了，说实话，也习惯了。你也说了，我会察言观，能给老卢打探消息，我觉得是在报仇。我心里恨，你知吗？”

她说到这里，言辞坦率，笑语嫣然，汤杰却微微了。

“……后来呢，老卢想办法给我了个渤海女的份，在上京城里，也不至于像汉人女那样受欺负了，他倒是也劝过我，要不要回南边算了，可回去又能怎么样，这边的半辈，所有事情，真回去了，想起来只有心里痛。可是呆在这里打听消息，我知自己是在女真人上剐，想起来就好受一些。”

她顿了顿：“这院呢，是原本那渤海人的家，他们意外死了，我了籍，所以时不时的就来一次……”

话说到这里，屋外的远陡然传来了急促的锣声，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汤杰神一震，陡然间便要起，对面的程手了：“我去看看。”

她披上外衣，闪而。汤杰也迅速地穿上了鞋袜、起帽，伸手起附近的一把柴刀，走门去。远远的街上锣声急促，却并非是针对这边的埋伏。他躲在院门后往外看，路上的行人都急匆匆地往回走，过得一阵，程回来了。

“事了。”她低声说着话，神之中却有一激动之，“听说外军队调动，虎贲军上城墙了，或许是见隋国公他们快京，有人要动手发难！”

完颜氏各支宗长，并不都居住在上京，吴乞买的遗诏正式公布后，这些人便在往上京这边聚集。而一旦人员到齐，宗族大会一开，皇位的归属或许便要落石，在这样的背景下，有人希望他们快到，有人希望能晚一，就都不奇。而正是这样的博弈当中，随时可能现大规模的血，随后爆发整个金国内的大分裂。

汤杰来到这边，期待的也正是这样的波澜。他略想了想：“外还能走吗？”

“军队在戒严，人少时或会很显。你若是住的远，或者遭了盘查……”程说到这里蹙了蹙眉，随后，“我觉得你还是在这里呆一呆吧，反正我也难回，咱们一起，若遇上有人上门，又或者真的大事了，也好有个照应。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