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心态实在太不符合未来“天下第一手”的份，偶尔想起来，宁忌觉得多少有些羞耻，但也没有办法。

蚊也是，这门在外，还能怎么办呢……

一路到昭化，除了给不少人看看小病，相比较多的便是这五名书生了。教宁忌敬神的那位中年书生范恒比较有钱，偶尔路过廉价的肆或者小吃摊，都会买东西来投喂他，因此宁忌也只好忍着他。

而行时走在几人后方，扎营也常在旁边的往往是一对江湖卖艺的父女，父亲王江练过些武功，人到中年看起来结实，但脸上已经有不正常的病变红了，经常了赤膊练铁枪刺。

——外功练，老了会苦不堪言，这卖艺的中年其实已经有各病了，但这类问题积累几十年，要解开很难，宁忌能看来，却也没有办法，这就好像是无数纠缠在一起的线团，先扯哪后扯哪需要很小心。西南许多名医才能治，但他长期锻炼战场医术，此时还没到十五岁，开个方只能治死对方，因此也不多说什么。

卖艺的女儿名叫王秀娘，十七八岁的样，肤偏黑、材匀称、大结实，她扎两麻辫，没跟父亲学什么的武艺——原本她父亲也不会——卖艺的技巧最会的是翻跟斗，一次能翻一百个。除了翻跟斗便是耍猴，父女俩带了一只训得不错的猴叫望生，这次去到成都，似乎是赚了不少，乐呵呵的准备一路卖艺、回到江南。

卖艺之人其实也会跌打，但启程后不久又一次王秀娘翻跟斗崴了一下，便过来找宁忌帮忙诊治。脚崴得不厉害，但从那之后，王秀娘常常过来扰宁忌，例如扎营之后给宁忌送野果，也顺便给其他人送，有时候说着“傲天兄弟真可”，就要来宁忌的脸，过得一阵，几名书生便也跟她熟悉了，相互能说上一会儿话。

宁忌初时只觉得是自己可，但过得不久便意识过来，这女人应该是冲着陆文柯来的，她站在那儿与“大有可为”陆文柯说话时，手总是下意识的拧辫，有些扭扭的小动作

，散发着求偶的腐臭气息……女人都这样，恶心。倒也不奇怪。

当然，虽然看懂了这，他倒也没什么准备拆穿对方企图的行为，相反倒是松了一气。女人过来拧他脸颊时，他便伸手着对方脸颊将人拉开。反正这女人想祸害的不是自己，而且陆文柯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并不关心这两个家伙的归宿问题。

……

商队在昭化附近呆了一天，宁忌蹭了一顿半饱的伙，中间还离队偷偷吃了一顿全饱的，之后才随商队启程往东面行去。

剑阁，过了昭化，此时便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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