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所思地看着那边，或许也是在思考着这件事情，若是能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人就好了……

……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乃……某乃……我就是……江宁龙傲天……嗯，小爷江宁龙傲天是也……是也……”

细细碎碎、而又有些犹豫的声音。

李家人这边开始收拾残局、追查原因并且组织应对的这一刻，宁忌走在不远的林里，低声地给自己的未来了一番排练，不知为什么，觉很不理想。

到李家邬堡寻仇的计划没能得很细致，但总的来说，宁忌是不打算把人直接打死的。一来父亲与兄长，乃至于军中各个长辈都曾经说起过这事，杀人固然一了百了，快意恩仇，但真的引起了众怒，后续没完没了，会非常麻烦；二来针对李家这件事，固然许多人都是作恶的帮凶，但真要杀完，那就太累了，吴事与徐东夫妇可能罪有应得，死了也行，但对其他人，他还是有心不去动手。

也是因此，当慈信和尚举着手破绽百地冲过来时，宁忌最终也没有真的动手殴打他。

谁知会遇上那个叫石方的恶人。

这人宁忌当然并不认识。当年霸刀虽圣公方腊起事，失败后有过一段非常窘迫的日，留在蓝寰侗的家属因此遭遇过一些恶事。石方当年在苗疆抢劫杀人，有一家老弱妇孺便曾经落在他的手上，他以为霸刀在外造反，必然搜刮了大量油，因此将这一家人拷问后杀。这件事情，一度记录在瓜姨“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小本本上，宁忌自幼随其习武，看到那小本本，也曾经询问过一番，因此记在了心中。

这石方算不得本上的大恶人，因为本上最大的恶人，首先是大胖林恶禅，然后是他的帮凶王难陀，接着还有诸如铁天鹰等一些朝廷鹰犬。石方排在后快找不到的位置，但既然遇见了，当然也就随手掉。

他将吴铖打个半死的时候，心中的愤怒还能克制，到得打杀石方，情绪上已经变得认真起来。打完之后原本是要撂话的，毕竟这是打龙傲天大名的好时候，可到得那时，看了一下午的猴戏，冒在嘴边的话不知为什么突然变得羞耻起来，他了一下腰，立又放下了。此时若叉腰再说就显得很蠢，他犹豫一下，终于还是转过，灰溜溜地走掉了。

当下的内心活动，这辈也不会跟谁说起来。

当然，机会还是有的。

下已经掉了吴铖，接下来，便可以城掉李小箐、徐东这两。到时候打个半死，用他们的血在墙上写下“杀人者龙傲天”六个字，便不用装模作样地从嘴里喊来了。自己写龙字写得好看，可惜傲字差……

完这件事，就一路狂飙，去到江宁，看看父母中的老家，如今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当年父母居住的宅，云竹姨娘、锦儿姨娘在河边的吊脚楼，还有老秦爷爷在河边下棋的地方，由于父母那边常说，自己或许还能找得到……

这个时候光早已落下，夜笼罩了这片天地。他想着这些事情，心情轻松，手上倒是一刻不停，拿易容的装备，开始给自己改换面起来。

同一时刻，曾一度结伴而行的范恒、陈俊生等书生各自分扬镳，已经离开了通山的地界。

鼻青脸的王秀娘在汤家集的客栈里服侍已经醒来的父亲吃过了药，神如常地去，又躲在客栈的角落里偷偷哭泣了起来。过去两个多月的时间里，这普通的姑娘一度接近了幸福。但在这一刻，所有人都离开了，仅留下了她以及后半辈都有可能残废的父亲，她的未来，甚至连渺茫的星光，都已在熄灭……

没有人知，在通山县衙门的大牢里，陆文柯已经挨过了第一顿的杀威。

他的和大被打得血模糊，但衙役们没有放过他，他们将他吊在了刑架上，等待着徐东晚上过来，“炮制”他第二局。

“冤枉啊——还有王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