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哥。”师师唤了他一声，望着他，定了定，方才缓缓说话，“这件事，你不，会有人去，你要是能，往后就都有可能是你来。”

他犹豫了一阵。

“可……宁毅他都没回来……”

“我……但是……”于和中瞪大了睛，他微微张嘴，“我……我原以为，华夏军不在乎……外那东西……”

“我……师师是说，让我为华夏军，去招揽那些想过来的人……”

中原沦陷，他也颠沛辗转多年，见到过许多不忍言的事情，并且在成都的一年多时间里，也听说了众多这样的利害。一旦选了边站，那便再无悠闲可言。

可自己的能力低下，不得好事情；与梦微、邹旭正面为敌，一旦被抓，会不会生不如死；而且一旦接了这些事情，自己若是背叛华夏军，将来是一定会被对方理掉的。

当年的武朝呢，要不然我脆投了华夏军吧……于大哥，你在成都一年多，地位，认识的、找过你的、说过话的人有多少，你都认识这么多人了，怎么事，就觉得自己没用了，局了？”

“是招揽有用的人，华夏军也有自己的标准。”

“但是那样……师师你这边，看不起

但还有怎样的路可以走呢？

但就如同那些看见华夏军铁了心要分田地的老儒一般，有些事情，迟早会变成现实。

他挑起面条，在蒸汽之中，又想到了过去一年多陪在边的文静与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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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毅不回来，是因为相对于土改，事情不大，但是能送到嘴边的东西，华夏军也不会往外推。你都不知，当初为了赖你们两笔账，宁……呵，这个不说了。于大哥，华夏军确实不养闲人，原本中原的消息传过来，我考虑过是不是就到此为止，也让你的份从这里解去，但是……”师师说到这里，方才迟疑了一下，“能不能什么，终究得看你自己的想法。”

师师的情通透，过去对于边少数几个人，极少会想要迫对方什么，此时话说到这里，不再多言，而是走到门外，让小玲将煮好的面条端了来。

她看着沉默的于和中：“其实这两年，我在宣传以后，前的工作陆续接，于大哥你这边是我最后保留的谍报线关系。老实说，早先我们预料刘光世有可能失败，提醒了你把嫂接过来……如今刘光世大船沉没，到他和邹旭的地盘火中取栗，会很危险，若于大哥你考虑过后，觉得不了，谍报线这边，我也就割放下了……”

忽然间像是变得很遥远。

于和中心如麻，他这几日固然受了一些委屈，但到的此时，却也明白师师说的这“伙”的质。刘光世已死，他在成都的超脱地位不再，若是想要保留下一些什么，便只好离开这里，去到中原替华夏军拉人。

在成都享了一年多的福，连心理准备都没有好，一切便戛然而止。事实上，从初十开始，他过来找师师时，心中还一直存有侥幸。实在是不希望这样的生活没有了，希望师师的神通广大，能够再给他安排一条同样的路。

“也不是。”师师叹了气，“找个地方，继续条咸鱼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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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其他的路了吧？”他低声。

“华夏军又不是败家。”师师笑着。

“但是……我的能力……”于和中犹豫了一下，“我、我怕误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