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吧？”

师师在对面坐下来，抬起，微微笑了笑：“以前呢……什么人都看得过去，对什么人都看得很淡，大概这就是所谓佛吧，靠着这，在矾楼也过得开心。但是这些年……可能是被立恒带坏了吧，有些时候，变得很苛刻，立恒说，要所有人都觉醒。怎么可能所有人都觉醒呢……但是看见那些奋发的人、上的人、拼命的人，死了很多，有些时候，便不太想跟庸庸碌碌的人朋友。于大哥你……若是偷偷去到什么地方，过得很好，我偶尔想起来，应该是会兴，但也会觉得，大概没什么可聊的了吧……”

她顿了顿：“立恒他这边，铁了心，要翻一座山，他不是想要当皇帝，求个三百年兴替，他是真的……想要个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局面来，很多人都咬了牙在往前跑。于大哥，你当年也想过济世救民，与陈思丰在一起的时候，你们谈过要很多的大事。那时候我认识的人多，有时候想想，觉得边的两个朋友，不大事也是好，但到得如今，于大哥，不大事，可惜了。因为当年是盛世，盛世可以让一些人当咸鱼，如今是兴替的世，咸鱼当不了了，而且，看见立恒在这般伟大的事情时，你岂甘置之外呢？这可是均地啊，是令耕者有其田，是兴乡学，是令千千万万的百姓都能读书，是要将孔夫不到的事情给跨过去啊，于大哥，你怎么能置事外？这是三百年、甚至一千年，都遇不上的机会呀。”

她话语轻柔，但说到后，语气终于还是变得澎湃起来，这同样是她过去不曾在于和中面前表来的样。直到这个时候，于和中才明白，师师不仅是恋慕着那个弑君的、霸的、能力众的宁立恒，她是真正的被对方的理念所染，因而全心全意地倾慕着对方了。

心中有些酸楚，但比之往日又有些不同，在过去他曾经幻想过自己某些大事，令师师刮目相看，为之青睐的情景，那是因为世上的女都恋慕者。然而让师师认同关于他的伟大的理念，因而心生倾慕这样的事情，他的内心就连幻想都不曾想到过，这或许是真正的情了。

他在面条的气中苦笑了一下：“师师你，还真是宣传，蛊惑人心。可……就像他们说的，儒家几千年都未曾跨过去的事情，启蒙、分地，这世上许多人了，一次也没成的大事，凭什么华夏军真得到呢？万一不到……”

“事情得到、不到，看的是遇上了什么的问题，有的问题，就谈问题，想办法解决问题，这不就是华夏军这两年在成都一直在大讨论里的事情吗？不讨论问题，只说以前没人到过，所以以后也不到，那跟耍氓有什么区别。千年万年，总会有一个时候，过去不到的事，今天能到了……”

“而最重要的事，如果总有一些人要解决这些问题，那这些人为什么，不能是我们呢……”

气对面，师师忽然将手伸过来，握了握于和中的手臂，昏暗的光芒里，那一双睛熠熠生辉。

看着这一幕，于和中的鼻忽然间酸楚了一下，他明白过来，这么多年的相识，他似乎从未有哪一刻，真真正正地靠近过前女的内心。而似这般充满生机、活力的神，即便是她在矾楼的当年，在他们指江山、激扬文字的场景里，在她最为青的岁月中，也从未曾有过……

宁毅了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