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应不应该把他家里的事，还有郎千夜的事，都告诉她。

如果清楚地说了，她是不是就会猜到他是谁。

在秋天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养好伤，就会离开这个人。但这个念，总是一日推一日，说不——原来他竟然不想走的。

这个念，让他羞愧，慌，又无法压制。

沉默半天，谢持风的动了动，乌黑的看着桑洱，问：“你可不可以收我弟，教我仙功？”

这个要求，让桑洱到了始料未及：“我教你？”

这剧本怎么回事，走向不太对啊喂？

少年，你的师尊是昭宗那位大名鼎鼎的箐遥真人啊！

谢持风不知她所想，轻轻颔首，一脸认真。

桑洱挠了挠脸颊，问：“持风，你为什么想剑修？”

“我的家人被妖怪所害，我想变得大起来，为他们报仇，也保护我要保护的人。”

桑洱有儿疼。她有不忍心拒绝，况且谢持风可是见过她教裴渡的，如果不教他，那不是很说不过去？但剧情不允许她答应。

“持风，我当然可以教你。但师父一辈只有一个，要拜就要拜最厉害的宗派。我的修为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未必会是你要报仇的那个妖怪的对手。我怕害了你。”

谢持风仿佛被一语惊醒，脸苍白了起来。

没错。

他太欠缺考虑了。

郎千夜那般嗜血残忍的妖怪，如果他以后报仇失败了，或许……还会连累到秦桑栀，让她被郎千夜迁怒。

前少女的面容，仿佛与他那倒在血泊的家人的脸庞重叠了。谢持风打了个寒战，开始后悔自己说了那样的话。

“你怎么了？脸这么难看，是饿了吗？”桑洱搀住了他：“好了，这个事情之后再说，我们再慢慢想想。说开心的吧。”

桑洱低，在衣兜里翻找了下，将那漂亮饱满的小老虎取了来，笑弯弯：“好看吗？”

谢持风定睛一看，情不自禁地了。

“我特意给你的。”桑洱将这小老虎放在了他的手心，然后包住他的手，合拢了起来：“我记得你是属虎的吧。我在庆典那晚看到了它，就觉得怎么说也要买给你。拿着它，你以后肯定能平平安安，逢凶化吉。这算是新年礼吧。”

她说完了，谢持风依然怔怔地看着这小老虎，仿佛有回不过神来。

棉布上染了她的温。明明是无生命之，也仿佛沾了意。

桑洱看他模样，心难他觉得这个礼有幼稚？

也是，十三岁的年纪，一般都急于摆脱幼稚，不会喜这些小玩意儿的吧——即使是白月光手作，那也是幼稚的。

也不知谢持风还有多长时间的好日过，桑洱决定哄他哄到底，就好脾气地说：“这是第一份礼，你还可以问我多要一份，什么都可以。”

谢持风抬。

其实，他之所以愣神，是因为已经很久没人送过他礼了。让他心的。

收到这样的心意，他本应心满意足，不能再贪心了。但某在萌芽的、甜而酸涩的心情却鼓动着他开。

“我可不可以……抱一抱你？”

十三岁的小少年，耳有红，提要求的声音也很小。

这要求，似乎还是有孟浪，说完了，他就有后悔。可来不及收回，下一秒，就被拉了起来。

前的少女展开双臂，将他纳了她温柔的怀抱里。谢持风一呆，脸立刻就红了。

他肤白，脸红的时候就很明显。手脚都有儿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