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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昂拉着桑洱坐下，兴冲冲地说：“桑桑，你等着我，我去拿煎饼给你吃，是我今天新鲜的！”

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地跑去厨房，装了几只煎饼过来。桑洱也有儿怀念宁昂的煎饼味了，接过来，不客气地咬了一大，松的香味在齿间蔓延：“好吃！”

宁昂的睛亮晶晶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夸奖。等桑洱吃得差不多了，他又递上了一杯：“桑桑，你喝。”

桑洱望了一杯，想起了什么，端起来，喝了一，忽然问：“宁昂，我问你一件事。”

“嗯？”

“你还记得吗？在五六年前，我第一次远门的时候，打包了很多我用过的东西给你，有灯盏、梳、被之类的东西。它们现在还在吗？”

宁昂的表情变得有一儿纠结，但还是诚实：“不在了。”

“为什么？你丢了？”

“不是，是那个姓谢的人把它们都要走了。”

果然，桑洱心中微，追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他们骗我说你死了的那一年，秋天的时候吧。”宁昂皱着眉，回忆：“有一天，他突然过来找我，买了很多新的替代品，问我能不能用你的东西和他换。我本来是不愿意给他的，可我的力气又没他大，而且……”

而且，那会儿，那个人万念俱灰、失魂落魄的模样，就像一没有气神的行尸走。

当时，桑洱的死讯才传来不久，宁昂沉浸在了全世界都在欺骗他的愤怒和痛苦里。但当他看到谢持风时，却觉得自己的难过还及不上对方的万分之一。

更重要的是，在全世界都想让他接受桑洱的死讯的情况下，只有谢持风一个人，抱着和他同样的观，信桑洱还活着。这奇异的惺惺相惜，成功地让宁昂和他化敌为友了。

“之后那几年，他偶尔也会现，还帮我打跑过想白吃白喝的坏人……我现在已经没那么讨厌他了。”宁昂托腮，望着桑洱，中染了几分懵懂和困惑：“桑桑，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别人，你回来过呢？那个人要是知你半年前就回来了，一定会很兴很兴的。”

“……”桑洱摸了摸宁昂的，说：“因为我想回家了。”

宁昂不懂这和回家有什么关系：“回家？桑桑，你的家不是天蚕都吗？”

“不是，我的家是一个跟这里完全不一样的、很远很远的地方。”

屋外的风雨声渐大，没拴的木窗砰砰地撞着墙。宁昂起去关窗。看他面有倦，桑洱就让他早休息，打算去城门那边等着汇合了。

离开了漆黑的小石院，雨雾倾洒，噼里啪啦地砸在油纸伞面上，蜿蜒一片朦胧的渍。天穹有电光绽放，暗夜星一般，鞭笞过大地。刺的白光，让桑洱忍不住合上了。

再抬眸时，油纸伞半遮半挡的视野底下，现了一片滴着的、熟悉的衣角。

桑洱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