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没……你说的对。”陶正慢慢转动，视线凝固在他上，“我刚才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什么？”

“想得再多，不如写下去。”陶正低看着自己的双手，试着握了握，手指恢复了力气，“你说得对……不写的话，就什么都没了。”

“没错，不要想太多啦。你——”米克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然站起来，四下张望。

陶正也跟着站了起来：“怎么了，是发现了什么吗？”

办公室里只有电脑运转的声音，目之所及，没有任何异常。

米克皱起眉，搔了搔后脑勺，又坐下了：“我刚才好像受到你的码字妖了……”

“在这里吗？”

“不，不在这里。是从别的地方传过来的，但应该不远。”米克看向陶正，“你要去找吗？”

他以为陶正会上同意，没想到陶正摇了摇：“不用了，我准备把剩下的代码写完，然后回去写更新了。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再找吧。”

“咦，不找也没关系吗？”

陶正再次打开电脑，脸平和：“没关系，我想……试着习惯没有码字妖的日。”

“为什么？”

“你也说过，不是每个作者都有码字妖的，对吗？”

“对啊，比如你那个朋友就没有。”

陶正：“嗯，我们姑且不论他们写文的目的，为了赚钱也好，迎合读者也罢。没有码字妖的作者都可以持写作，我为什么不可以？更何况我不是没有码字妖，只是暂时不见了。”

在米克想说什么之前，他抢着继续说：“如果一直找不到码字妖，难我就一直不码字了吗？我已经比别的作者幸运，早早拥有了自己的码字妖。谢它让我这些年来没有经历过卡文的痛苦，它离开我，一定有它的原因。如果我持写下去，也许它就会重回我边。若是它不愿意回来，我也希望，自己可以继续写下去。”

陶正停住，垂下眸，低低地说：“我现在觉得很对不起陈思。他以前卡文向我抱怨，我嘴上安他，心里却认为是他偷懒。我曾经以为只要想写文，就总能挤时间写文。现在我因为码字妖不见了就断更，那跟偷懒有什么区别？我又不是手受伤了不能打字了，就算没有码字妖，只要我想写，就可以写得。也许勉抠来的文字会比较呆板、平淡，没有激情，但写了，还可以修文，总比什么也不写要好。”

他又抬起，对米克安抚地笑了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放弃寻找的。我只是突然想到，之前我一直把码字妖当是一般，以为是它不小心跑丢了。你刚才的话让我想到，如果它有自己的思想，会不会是它对我不满意，所以离开了我？我们找不到它，也许是因为它不想让我们找到。写文这么多年，我的心态早就变了。认清了很多事实，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我不知这变化是好是坏，但既然发生了，就必须坦诚地面对这样的自己。我对你说起那些错觉，其实心里也在嘲笑那个年少无知的自己，但反过来想一想，会产生错觉，不正是因为那时的我对写文有期待、有梦想吗？现在的我，除了敲下一个个字以外，已经被现实打击得没有任何期待了。我不再梦，也没有激情，每天只是像完成任务一样写完规定的日更字数。这样心如死灰的状态，就一定是好的吗？这样的我，是码字妖想要陪伴的作者吗？现在的我已经不算是一个合格的作者了，我跟陈思没有任何区别，所以码字妖才会离开吧……”

陶正止住话语，把埋手心。他的脊背躬成一没有岸边的桥，远远地矗立在河的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