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床，遮风避雨的地方而已，又不是家里。

独，独居，独自一人。说不上是喜还是不喜，其实只是习惯。就好比以前节时候，别人是爆竹声中一岁除，他却在学校里写作业，因为向小波要回家过年。

这些滴汇聚起来，成了缺陷，成了缺憾。

他知门外站着的是虞仲夜，自己这大半年来一位上门的客。

虞台长来了，同时还带来了警察。警察真的从刑鸣的床底下揪一个人来，但不是丁磊，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耷拉着两条弯弯的眉，瞧着比兔还慌张。

原来小姑娘是他的脑残粉，一连几天都翘课跟踪他，还爬落了他的房间，结果他回来早了，只能躲在他的床底下。

一场乌龙，刑鸣简直哭笑不得。

民警狠狠教育了小姑娘一顿，把人带走了。来时门铃的是老林，但老林没跟着屋，退于台长后，笑呵呵地跟刑鸣打声招呼，也自觉地走了。

刑鸣一边把虞仲夜请门，一边跟他解释来龙去脉，他颇觉不好意思，甚至有些慌了手脚，既想把地方收拾净，又想端茶送果地招待领导，一时间反倒不知如何才好。其实他的房间不必整理，跟别的一个人住的雄生比较，算是能够的，倒不是收拾得多勤快仔细，只是这地方东西实在少。

所以他不这个地方叫“家”，灶上连饭都没有的地方，怎么能算是“家”呢？

“本来也是要来找你的。”虞仲夜问他，“知为什么吗？”

刑鸣一时还没从方才的虚惊之中缓过神来，束手束脚地站着，既摇又。

稍稍琢磨一下才明白过来，那姓南的小告御状了呗。还真是心坎上的人，一委屈受不得，这么快就上门问罪来了。嗓里一阵发酸，刑鸣振振有词地解释，还沙影地挑衅，真实不是明珠台的立台之本么，为了新人要破例了？

“不说他，说你。”虞仲夜看着面不善，抬手招刑鸣过来，“什么不好学什么，现在连潜规则都会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是有样学样，跟领导们学的。”刑鸣走过去，停在虞仲夜的跟前，但却没坐下，笔直地杵在那里。他脸上不喜兴，心里不服气，潜规则这事儿您的还少了？

“小南不是你想的那样。”虞仲夜一抬手臂勾住刑鸣后腰，将他整个人带自己怀里。他刮了刮刑鸣的鼻，又顺手一提他的下，轻笑，“不准再使小。”

虞仲夜的嗓音太好听了，带着一气息的颤音。像三九寒冬里煨过的一坛酒，醇厚甘柔，从耳朵里去，一直烧遍脏腑。

刑鸣无端端地了脸，大概是在这嗓音里醉了五六分，可人在怀里已经老实，嘴上依然不饶人，咕咕哝哝的：“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灯。没这个理。”

虞台长看着他。微微眯了睛，边那柔和的谑意不见了，大概是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