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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他们家准备把房卖了，下房价虽，但这么大的复式不一定好手，也不知利贷会不会再上门，上次那要杀人放火的架势把我吓死啦！”

“早年老向饭店生意，也算有几个钱，哪知儿没息，吃喝嫖赌地全折腾光了……”

“我跟老向认识有些年了，前妻在的时候就认识，小波那时候乖巧的，都是那狐狸来了以后才变成这样……”

“他们家不是还有一个儿吗，听说是明珠台的主持人，又帅又息……”

“那不是老向的，是那狐狸带来的拖油瓶……狐狸老公没死的时候就红杏墙搞上了老向，所以他们母关系不怎么样，一年都见不上几次面……”

这回唐婉真的没有向亲儿开。如果不是李梦圆提及，刑鸣可能一直不会知。

刑鸣开车送李梦圆回家，一路上没说话。有东西在他心里发酵。说不上来是惋惜心疼还是可怜，就跟童年时那些模模糊糊的恨意一样。堵得慌。

回到家，刑鸣躺在床上查阅工作邮箱——以前嫌小的床，自打虞仲夜走了以后就凭空生长一圈，既长且宽，睡上去空又冷冰冰的。

派去的记者汇报工作情况，说那位劳模老教师名叫刘崇奇，跟咱前主席就差一个字，老婆很早死了，留下两个女儿，小女儿工作不在当地，一年到难得着家，辗转联系上大女儿，但大女儿一听他们是电视台的立拒不见面，但在电话里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那老东西是个尽会蒙人的变态！

这句话不仅有意思，还至关重要，刑鸣又布置了明查与暗访的两个任务，让记者们把自己当刑警，务必完成。

没一会儿季蕙来了电话，说香港一家著名的药业集团有意继续研究这个项目，财力背景都没得挑，该是丙氨酸西洛尼的好去；还说不放心刘博士无遮拦，所以想委托刑鸣替自己去和对方谈判。

没料到虞台长效率这么惊人，早上才的事情，晚上已经有了眉目。刑鸣欣然答应，为节目，他早把夏教授的新药探索得一清二楚，扯谈判敲边抬杠，全都不在话下。

挂了季蕙电话，刑鸣对着电脑屏幕放空半晌，然后登录银行网站，查了查自己卡里还剩多少钱。

新闻主播虽然薪颇丰，但他跟虞仲夜立过军令状，《东方视界》从筹备至开播，他一直只拿基本工资。何况一个人吃住开销不容易，他本就是个喜光鲜的，所以工作至今没存下多少钱。看清楚卡上的余额数字，刑鸣合上手提电脑，养躺在床上盯着天板沉思。

很久很久。

人心不过六两。

算了，生我养我，当还你的。

打定了主意，心便微微一沉，刑鸣爬起来给虞仲夜打电话，问他，今晚上要不要过去？

一来想谢虞仲夜这么快就把肝癌药项目的事情办成了，二来借钱这事情虽令人难以启齿，但还是当面开较有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