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他脑袋里总有些奇思妙想，却又不肯多说，只让他好好读书去考科举，还为了他在前方开路探寻。

还记得那夜，他握着自己的手，写下自己的名字，烛光下也是如此温的侧颜，陈田看得了迷，恍了神，情不自禁地，伸左手抚上君晟的脸，直到指尖到温柔细腻的肤，才确定了这不是梦境一般，心放缓了下来。

君晟被摸的一愣，低下看着呆呆的陈田，嘴角上扬了一瞬又上抿起了双，严肃：“好好学，别胡思想，今天记不住这几个，就睡书房！”

陈田看着装模作样的君晟心中忍不住笑，面上却挂上一副焦急惶恐的神：“这天书太难了，我学的很吃力。”要是说只有你握着我的手写，我才能记住，你会不会一直陪着我学？

“早知你小时候就教你了，那时候我想着你考中秀才了我就离开，不想耽误你，就没教你这些，田田，我那时候对你一都不好，你怪我吗？当年的我那么不负责，你怨过我吗？”

君晟叹了气，他现在也发现了，当年举目无亲，又卖掉君氏搞得众叛亲离，在末世降临的恐慌中一朝穿越，他就像一个跋涉在沙漠中快要渴而死的旅人，不知前路，不知归途，陈田的现就如一捧甘，被他掬在手心，再也不想放手，陈田如今这般模样都是他造成的。

“如果十年前你说你要走，我会哭，也可能会活不下去，但现在不会了，我会跟着你，抓着你不放，你看，我这不是到了么，这是我的选择。说实话，曾经你一次次推开我，我哭过，怨过，恨过，好在都过去了。”

陈田说的很慢，还带着微笑，君晟却从这笑容中，看到了那个曾经被自己伤害过的小小少年，这笑容很甜，甜的表层下，却是自己留下的疤痕，疼痛又苦涩，君晟抱住陈田，让他靠在自己，补上了那句迟来的歉。

“田田，对不起，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忘掉我曾经对你的伤害，相信我一次，给我一次机会。”

君晟抱着陈田，低凝视他的目光专注而情，还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乞求，陈田说不拒绝的话，安静的依偎在他的，听着那因为张而加速的心声，笑容轻声：“好，我们重新开始。”

君晟眶微红，底闪着泪光，沉默了许久，才攒足了勇气，将自己的过去娓娓来，从前世轩辕晟短暂而幸福的一生，到转世为君晟的十七年，然后是穿越回归后那个迷茫的，无知无觉卑劣事情的自己，将隐藏在心里的伤血淋淋的剖开，呈现在对方的前。

曾经不自觉地带着为现代人的优越，用俯视的角度看着这个世界，甚至连被自己抓在手里的陈田，都被他以一个“古人”看待，看似温，却又冷心冷肺无情至极，他冷旁观，在上，到底仗着什么呢，才能如此肆无忌惮的挥霍真情。

他想起当初他玉米时，陈木打在他脸上的那掌，当时疼的是脸，现在疼的是心，那时候的自己，仗着那份和包容，想当然的就以为自己的都是对的，是为了他们好，好在被打醒了，也好在，被他一次次推开的陈田没有离开。

君晟的双手忍不住颤抖，却依旧抱着陈田，陈田没有伪装，而是真的哭了来，将那些年的委屈和不甘都哭了来，那明明这个人就在前，却好像随时会离开，会消失不见，无论如何努力都抓不到的恐惧，终于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