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异言又止，江莲生打断了他，“你先不要说话，等我说完。我知我今天不和你说清楚你大概是不会死心了。”

缪异声音涩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没办法听下去：“是你女儿的……妈妈么？”

缪异看到那个疤痕的时候心里大概就已经能够猜到他经历过什么，他心里震惊得说不话来，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江莲生：“所以我说你没有光呢，以前也有个人这么跟我说，可是没多久他就离开了我，你现在再这么说，即使你是真心的，我也会觉得很假啊。你不过就是和我睡了一觉，你觉得你有多了解我？我承认我妈给了我一副好相貌，可是这都是骗人的啊年，红颜枯骨懂不懂。我脾气坏得不得了，在你面前的只是冰山一角，如果你真和我在一起了，可有的你受的。你以前喜过人吗，我可不相信你的理想型就是我这样的。你要试着去接其他人啊，”说到后来江莲生几乎都是苦婆心了：“老在我这里吊着是怎么回事呢，忘了那天晚上吧好吗，我都不计较了，你还计较个什么？”

缪异久久不能言语，半响后才：“我是第一次。”

江莲生把手腕上一直带着没有摘下的手表取下来，一圈粉红的痕迹，他很少让人看到这个痕迹，如果不是缪异，他自己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想起。

缪异无可奈何的：“我那天晚上想的是不要你疼，所以动作很轻很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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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莲生挲着手腕上的痕迹，淡淡的开：“我二十五岁的时候，嗯，也就是你现在这个年纪，生过一场很重很重的病，那时的我甚至以为我自己快要死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也分不清噩梦与现实。我就像是被噩梦困住了一般，无论如何也走不来。我每天都活在噩梦里，看到的也都是黑暗，我那段时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活着，既然这么痛苦，我为什么还要在这世上苟延残？等到有一天我终于想明白了，也豁然开朗了，我就拿了一把果刀，在手上划了一下。血一下就来了，就跟泉似的。你看过剧吧，就跟剧那里面一模一样的。很奇怪的是，我看到这么多血涌来，我心里竟然很开心，也觉不到疼痛。我在浴室里面坐着，就这么看着它一直一直一直，很久很久都没有完，我当时觉得很奇怪，我里竟然有这么多的血，到底要多久才能完？”

能给人一他其实在笑的错觉。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就是靠着他这副面相来迷惑他人，几乎没有受挫过。

“你看，我就是这样一个拖儿带女的鳏夫，你还要么？”

江莲生说完这一大段的呼了一气，这下他应该知知难而退了，估计以后都不会缠着他了。

江莲生摆摆手让他打住，有无语凝噎，不是来告别的么，怎么别着别着别到这个话题上来了？打住，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然接下来该让他负责了。他没有接缪异的话，很久很久才继续说：“谢谢你的喜，我真的不能接受。”

“不过在他生前他是争不过我的，毕竟我这么霸。他什么都好，什么都让着我，什么都为我，甚至连命都给了我。可是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他却走在了我前面。我真不甘心，所以想去找他理论。结果没理论成，就被我女儿发现了，我女儿就去找了我妈，然后我的行动就失败了。哎，果然女儿才是妈妈的小棉袄啊。养了它这么久竟然都不知偏向我，回去得打它一顿。”

江莲生闻言更无语了，半响后冷冷：“你那叫克制？我差一个星期下不来床！”

江莲生说了一大堆，正渴呢，端着一旁的杯喝，闻言差了一地。“不，不是吧，第一次？”

“等等，”江莲生打断他：“第一次你那么持久？第一次你技术那么好？别告诉我这事儿还有天赋可言，我是不会相信的！”开什么玩笑呢，他竟然睡了一个儿？天啊噜，这小不会以此来要挟他让他负责吧？他珠滴溜溜的转，心里算盘打得噼啪想，心想这都什么事儿啊！他难得一次喝醉酒，难得一次酒后放纵，没想到竟然给自己睡了一个麻烦来！想到这里他不禁悲从中来，难他后半辈都要和右手一起生活了么，这和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他不想和人谈情，只想谈一夜情啊。

缪异认真：“是第一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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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异：“对不起，我真的很克制了，但是我太喜你了，我后来就有克制不住了。”

似是这个词取悦了江莲生，他忍不住笑起来：“是啊，虽然他一直都不承认，总和我争爸爸的位置。”

缪异愣了一下，“这是……”

江莲生想了想，：“因为我要去找一个人，找他问清楚，他为什么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