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我要走！”

他真的只是在端详而已！不过是那夜人的琥珀眸仿若十五的明月一般，让他不小心脸把贴得有近而已。

一旁的小徒儿夜璞亦忍不住叹：“镇远将军，或许以前师父是可言着你纵着你，但毕竟时过境迁。如今将军回来，师父不计前嫌肯予收留，就已经是仁至义尽，还望将军好自为之，莫再在饭桌上这话叫师父为难。”

“切，大将军啊，您怎么也不去照照镜啊？”

“啧啧啧。你这是什么话？我看一下小徒弟而已，连摸都没摸过不是？还有说什么‘垂涎三尺’啊？想你师公我当年横征九州十六境，哪个地方的人没见过，多少西域苗疆人争先恐后扑上我的床我都没肯要！何况真是急的话，还能回来这里找你师父？”

“那个，既然要是走也是死，不走也是死……”谢律很是认真地权衡了一下这个问题：“比起冻死，留下来白吃白喝好像反而能死得慢一些？”

“啊？你刚才说什么？”

“那个，阿纸，今天会吃鹅吗？跟你说，放了葱姜再加冰糖炖，炖半个时辰还放个橘，加儿燕窝再加西域贡的沙枣，京城的御厨现在都这么……”

“怎么就不能如了？阿纸你还是和过去一样喜我的不是么？”

“哼，”谢律白了他一：“阿纸会喜我，又不只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我要走，不！放我走！放我走啊你这个大！”

是不走？”

“……吃了烤鹅再走行不行？”

“师父啊……”

“呜……要是知你们这里改吃素了，那我肯定也不回就走了啊！都三天了！一油都没有，阿纸，我的胃好歹也是吃过山珍海味的，这寡淡日要我怎么过啊！简直度日如年啊！”

“无妨，能不能活到九个月还不一定呢！我只要他的尸，别的不！”

***

谢律一脸好奇地围着那夜人绕了几圈：“中原人士肤不该那么黑的吧？你的长相也很是异域风情，还是月亮猫耶，总觉得这长相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谢律默默又拈了一颗桂糕放在嘴里。了，颠颠跟上前面的师徒三人。

边的门“轰”地一声被关上了。

才过了三日，分明几日前自己不愿意走的谢律，就开始万分后悔之前愚蠢的决定了。

“哎，说起来，小徒弟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啊？”

“……”

“见到人就垂涎三尺，不是猥琐又是什么！”

“你到底要怎样？！”慕容纸一把拽过谢律，咬牙切齿将他压上另外半扇未开的冰凉门。

疼疼疼！好像起包了！

阿沥在旁边一脸蔑视，撇嘴：“就你如今那副憔悴枯槁的病鬼样，你觉得我师父还能喜你？唯一的长脸都没有了，他喜你什么啊？”

“可恶，简直是幻灭！”后脑勺上就被阿沥飞起一银筷砸了过来。

“阿沥，咱们听雪最重清修之法，不得随意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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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纸皱眉：“我那时是你，你想要什么都由着你，可你莫不是觉得……十年之后，还能如从前一般么？”

说着，凑上去仔细端详。

“师父！现在宰了他不就有尸了吗？！”

“在我中，自然要守我规矩。”慕容纸冷冷：“还有，你不吃那么多的话，就别盛那么多饭剩着！每次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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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外面常听得镇远大将军谢律之名，听说书先生每每说起的时候，都还以为是了不起的什么英雄人，后来再听师父说，也是说什么才貌双全风姿卓绝——真是想不到啊！就前这等吊儿郎当形容猥琐的，居然就是那传说中东征西讨平制敌的国之栋梁？！”

“以前明明没这破规矩的吧！以前我说想吃什么，你都会想方设法给我的！那时候顿顿都有啊，顿顿！”

说老吊儿郎当也就罢了，“形容猥琐”是什么意思？老明明这么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好不好？

“好，那就让我亲看看你在我听雪中这几个月里，是怎么被蛊毒吞噬、穿肚烂而死的！”

“啊啊啊！”耳边传来阿沥不甘的哀嚎：“师父不要啊，师父三思啊——让他走吧！这人到底留他什么啊！九个月未免太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