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们是从哪里知阿纸，又是如何得知他会此控尸异术的？”

“徒儿，我愿信不是你下毒，但是，我恐怕不能再帮着你一起骗阿纸了。”

“我本就活不了多久，此事一，更叫我清楚自己指不定哪日便不在了。如今慕容纸是我心，将来我不在人世，你若加害与他，我怕护不了他。倒不如让他早早知真相，知你的来历，将来多少不会傻傻的被你们利用了去。”

说着，又双目雾，低声求：“还请将军……莫将此事告诉师父才好。师父一向对阿沥疼有加，若知阿沥另有目的，定会、定会十分伤心的。”

“好。你最好记得今日这句话。”

上如是说，脸上却全然鸷，带着一抹浅浅冷笑。

虽然二人一向是冤家对，但谢律一则从未听闻夏丹樨曾用过毒，二则那人若屑于使此等招，在京那些年抬不见低见，怎么也该毒过他谢律千儿八百回了。

“你不知也正常，我朝之时，你还不过是个几岁幼童而已。何况，便是如此，我也还是要谢谢宁王殿下与影阁阁主。当年即便追查到我与控尸逆天的‘教听雪’有所牵连，亦不曾回禀皇上，还劝皇上将公主嫁给我。我之所以之后十年顺风顺，说到底，也全仰赖宁王与阁主恩惠庇佑，不是么？”

心里却说，我会信你才叫蠢。

“属下惭愧！师父……师父他一心以为是那齐琰，可阿沥同夜璞这几日间混迹山庄下人之中，与他们吃喝玩乐之间好好敲侧击了一番——齐琰这些日被罚面思过，似乎确实不曾离开过禁地半步。若非是他被关之前下的手，属下在想，就只能是……是夏校尉了吧？”

不会是夏丹樨。

“是……是听雪主之事，江湖上知之者少，却还是偶有传。影阁耳目众多，自然、自然打探得到。”

“……都是阿沥的错。”

“这可说不一定了。”谢律：“今日无冤无仇，不代表来日仍无集。”

“属下……属下对将军不敢有半分相瞒。两年前，是影阁阁主命属下前往听雪学艺！阁主说飞影轻功不佳、武学不好、一无长，如此庸才将来难为殿下所用。说是若能习得听雪控尸之术，或是将来可助成宁王殿下宏图大计！因而阿沥来听雪，只为学控尸之术，宁王和阁主都未曾有半分谋害师父之心，还求将军明鉴！”

“阿沥，你上次说，你来听雪个中缘由，之后会说与我听。不妨今日便跟我从说说吧，若你老老实实一五一十告诉我，没有半隐瞒，你的来历，我便考虑帮你瞒一瞒他。”

阿沥闻言脸一变，跪：“将军！属下、属下实则不曾加害过将军，师父、师父他更待我恩重如山，属下此生此世断然是不会加害师父的！”

谢律想到这儿，又歪了歪——说真的，这办法听着倒像是真有几分可行似的。

不会荀长真想着来这一吧？

这云盛州如此偏远，更不用提雪山之上的听雪本数年来与世隔绝，自己在京城之中多年都不曾听过些许音讯，影阁又是如何将如此世外之人挖来的？

谢律想罢，幽幽一笑，看向阿沥，神锐。

便是如阿沥这般除了忠心之外再无彩之的影阁护卫，也能想到如此奇巧的尽其用之法。

军被毒的光才得药阁并全而退，可是、可是属下又怎敢为制造机会便斗胆以下犯上、谋害将军命？”

“那么，”谢律便问：“那小阿沥你觉得是谁落的毒？”

若阿沥有朝一日真能将控尸术学得如慕容纸般炉火纯青，说不定那荀长直接派人谋杀了老皇帝，再控尸让他于朝堂之中传位给宁王，都不是没有可能。

谢律暗自“啧”了一声——那影阁阁主荀长，果真是只老狐狸啊。

“你如今话是这么说，”谢律眯起睛：“若你主宁王要你害阿纸呢？”

“若、若是有朝一日宁王加害师父，我、我一定护着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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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于等到谢律落到如今这般田地，不但无权无势还本就没有多久可活之时，突然过来加害与他。

当然，那人怎么，只要同慕容纸无关，终归这就不关他谢律的事就是了。

“我为何不信你这番言辞？”谢律邪笑一声：“宁王殿下……怕是在对我的过去挖掘底的时候，带来的听雪罢？”

阿沥面惶恐：“此事、此事阿沥不知，将军……”

“宁王殿下与师父无冤无仇，又、又怎会加害师父？”

“明知他会伤心还这么，碰上你这不肖徒儿，阿纸也真是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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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沥过去从未见谢律过的模样，当下双都有些发抖。

你对宁王那般忠心耿耿，有朝一日会为了阿纸背叛于他么？我看没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