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意如何。小蝶她……既死在你们枫叶山庄，便是你枫叶山庄的责任。我让你们所有人，都给小蝶陪葬。”

“不错，不错，不愧是朝廷的人，是有那么两把刷。枫叶山庄最近也是面极大，不但找到了这半人半鬼的东西，就连罪名累累被抄家的死囚犯，也被你们收罗过来了？”

幸而慕容纸腰间一直别着的音铃上，那铃铛上沾染了谢律之前抹在阿沥上的“歧途香”，若非如此，在这漫天大雨之中，他还真不知该从哪儿去寻得他的踪迹。

永远也不可能原谅他，何必还让他整日在自己边围着转？

那男人一双虎目直直望向谢律，似是玩味般地轻蔑一笑：“还说怎么那么耳熟呢。镇远大将军谢律！原来你，还是只朝廷的狗啊！”

“我……终于想起来了。谢律，是吧？”

“我再给你最后的机会。”段锡大影站定在三人面前，重剑指着慕容纸，又略略一偏，先是偏到了夏丹樨那边。

将来徒儿们要走，便让他们走，总归，自己此生也再不下山了，再不与外人有所来往了。再不想任何尘缘际会，再不期待什么有人陪伴，就安静一人在那听雪净净终了此生，就是好的。

说着，脚尖地，飞疯狂向段锡冲了过去。

谢律满泥浆，目光如炬立于那雨中孤立的小院门前。后是夏丹樨推着唐济，以及一众枫叶山庄护卫，团团将那小屋围住。

“陪葬？”谢律怒极冷笑：“你也真敢说，敢动阿纸，这儿是该你的坟葬才对！”

力竭至此，再回天无用。

***

迎着细细凉雨，内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而来，这觉，谢律只在最艰难的战场上曾经有过，血沸腾全，甚至刺激得脉络都有些隐隐作痛之。

段锡被一人剑尖扫过，更是暴怒，大吼一声，重剑绕疾速转过一圈，众人又纷纷被他甩十余米开外。

段锡回过，微微平复了息，回过去，就见那边淅沥雨之中，唐济与夏丹樨刚刚扶起浑是伤的慕容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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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纸痛咳不止，说不话来。夏丹樨则横眉骂：“当初分明你自己死的三小，现在又一句话想要她活？人死了还如何再活？你仗着自己武功为所为，我等打不过你无话可说——但你若真想着三小，真心疼惜三小，自己去黄泉之下与她相见就是，死而复生怎么可能？”

慕容纸虽然浑开绽，又被这雨击打剧痛难耐，但意识却十分清醒。夏丹樨武功一般，唐济不能站立，若要不看着他们都死，唯有再引天雷。

就见段锡重剑一凛，亦迎面砍了过去，谢律侧一避，段锡左手三指刃则直直攻向谢律咽。谢律只得左手急抬护住咽，顺势又一个晃闪到段锡右侧重剑刀锋之内，纵一跃，竟踏在他刀刃之上单一对着段锡的脸就直直踢了过去。

那一击，力之大超乎段锡想象，之前上的伤再度崩裂，双目隐有血。他突然直扑落地的谢律，速度快得骇人，将人冲倒之后一跃而起，双凌空直中谢律膛，谢律只闻得肋骨轻轻一响，当即满发黑吐血到底。

“你让小蝶活过来，我便让你们也活。你不答应，我在你前把你护着的这些人一个个都杀了，再杀你。这算是公平的买卖吧？”

后的遍地横陈，他笑了一声，提着重剑，缓缓向那几人走去。

“就只……剩你们几个了，是吧。”

说着，重剑突然往前一送。就要直戳夏丹樨心之时，右手却遭人从后面猛力刺了个对穿。段锡脸未变，像是觉不到疼痛一般，回略有些惊讶地看着后满襟是血摇摇坠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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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就在这里！”

“能不能，不是你说了算，而是他说了算。我分明见到他复活过小蝶——她不是还同你拜堂成亲了么？倒是你，穿着这红的，着实让人望而生厌。”

段锡狞笑一声，重剑就要斩下，却遭枫叶山庄护卫一涌而上。当当当数声金鸣，重剑分别与数类兵刃相架。

此生往后，他慕容纸再也不信任何人，再也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无论如何，我都要保护阿纸！

“阿纸——”谢律双目登时血红：“！你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阿纸他与你无冤无仇！”

然而，只是嘴微动轻念半句雷咒，几鲜血又呕了来。

而外面的气息，小院之中段锡也早有察觉。不一会儿，院门大开，段锡如同炼狱修罗，抓着浑是血的慕容纸将他如同丢破布一般丢在门前，重重一脚塌了上去。

唐济声：“段锡！你、你究竟意何为？”

他还能活多久，他最后死在哪里。还要什么他的尸？难不是本就该不见为净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