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更喜清静。喜靠着阿纸翻那些没人看的古书，喜被他骂被他打，喜在院里被罚扫雪，喜整日费尽心思、只为讨他一笑。”

“他……不过是想要人陪他不是么？”

不然，我留着你什么？总不会只是因为你整日缠着我罢？若不是有你在边，始终叫我觉得迷恋、觉得安心，我留你什么呢？

你这个该杀千刀的……

“王爷，昭明年轻时……曾过很多后悔的事情。”

他，可阿纸他……”

“我会放了他的——那个黑少年，还有那个婴儿，我都放了！派人送他们回雪山，跟他们赔礼歉！他们今后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给他们！只要你肯留在我边，我今后也保证绝不为难他们，好么？”

“回来的日，不曾……再回望过京城。将军府也好、兵书诗册也好、富丽风雅也罢，我一天都没有再记挂过。”

“我知你亏欠他。我放了他就是！”

喜悦，始终还是多的。

“若能重来一次，我会从一开始就好好保护他，让他再也不会难过落泪。若有来生，我还想待在他边，好好补偿他。”

慕容纸闭上双目，默默落下两行泪，却微微勾起了角。

若能……这次我们若能逃升天，过去的事情，谢律，我们都不再了好不好？

慕容纸并看不到，在他落泪的时候，谢律仰起直直跪在宁王面前，亦落下泪来。

“毕竟，他、他这辈跟我在一起的日，不是伤心就是伤心，我真的、真的亏欠他。”

“这半年来，谢律屡次濒死，我所想过的事情，比之前二十多年想的都要多得多。”

……

亏欠么？其实不必，你不必觉得亏欠。

“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此生不曾比此刻更加清楚。”

但你该知。

慕容纸落泪如珠，却连泣的声音都发不。荀长回望着他哭得不能自已的模样，一脸扭曲的开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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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计前尘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知了。【更新快&nbp;&nbp;请搜索//ia/u///】你不要再说了，昭明，我都知了。”

“和阿纸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如今没有他……却不行了。再也不行了。”

“王爷自幼‘生在帝王家’，登望远，中看着的都是旁人看不到的白玉锦绣、如画江山。而谢律虽曾侥幸得了官印，其实却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小，本什么都不懂。”

你……

谢律，谢律，你竟是以为我会杀了你才回来的？

宁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稳，手中的利刃，重重扔在了地上。

只是我从来没跟你说过，只是我从来没有承认过。

“我知他对你好，我知他对你比我好！我、我知错了！我今后会补偿你，比他还珍惜重视你！你觉得对不起他的地方，他想要什么我们都补偿他，这样可以么？”

我跟你在一起的那些日。难过是有。

“直到这次回了雪山，我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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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调拨给他人就是！无论侍卫仆役还是玩歌伎，随他挑随他选！我再给他找药，让他不必再待在雪山，我可以在洛京城给他盖最为华丽的府邸，银随便他使——自然有人愿意一辈伺候他，他想要什么都能满足他！这样够不够？！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就说，你怎么突然知回来了。

呵……原来，你是回来寻死的，你竟是回来找我杀你的。

“我如今……不知王爷把他关在了哪，不知他是生是死，亦不知今生能否再见他一面。事已至此，若王爷若决心要杀我，尽杀了就是；若是要我同他分开，我宁可……宁可一死。”

第71章里的小角而已。

“曾以为，自己想要的是建功立业、是名垂青史，是在京城里豪宅良田、前呼后拥。以为自己喜看那些兵书战册，喜在沙场屠戮，是凯旋之后的酒宴和宁王府里无尽的歌作赋。”

“却只有最后陪在阿纸边的这段日，绝不后悔。所以今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无论是否还能有机会陪在他边照顾他，无论将来在何，也希望他能知……我对他，真心诚意，天日可表。这世上，绝对无人能与他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