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才来找你的。”

“我知，如今我用一个听雪，还留了一个婴儿要挟把你缚在我边着实卑鄙。但我真的、真的别无他法，昭明，我不想你再走了，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不好么？”

……

谢律屏息，他克制着全的力气，月影之下，终是只轻声：“属下不会走的，求王爷把昭昭他……放回雪山去吧。”

语调平淡，甚至不似恳求，脸上也波澜不兴。

晏殊宁看不到，他的双膝在打。只着旁边的木桌才撑着站在那儿。

中的血，一遍一遍地发，谢律知，晏殊宁适才一字一句，乃是前所未有的掏心掏肺。他过去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情状，所以真的只差一，就几乎也要将心底的话亦和盘托——

他甚至，都可以看到那副情景——自己跪下去，叩首承诺会为晏殊宁拿下沧澜和沙柳的兵符，带着旧替他打下江山，五年也好，十年也罢，无论如何都会在他边生死，直到看见晏殊宁黄袍加隆登城，旌旗当空意气风发的那日。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日，宁王殿下，您得偿所愿……便放我回云盛州，好不好？

从此一别两宽，再无尘缘。天坐明堂，旧属红尘天边。

只因我，想回到那个人边。

曾经心怀着不世功勋芳百世、憧憬着眉笑靥诗酒年华。可自打离了京，回了雪山，从此心里，就只装得下一个慕容纸而已。

答应了他要一辈守着他、护着他的。你要的江山，我可以帮你去拿；可你要许我的不负，恕我此生已再无法再收下。

谢律过去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有今天。

若是一年之前，晏殊宁这番话，不知该让他多么动涕零、心怒放。那时他如何能想到，如今的自己，在这云锦行的每一天，在原本心心念念的宁王边的每一天，却都过得浑浑噩噩魂不守舍。

只觉得，仿佛三魂六魄，一半都没有在自己上。还在雪山上，还缠他慕容纸边，以至于前听得的看得的，总觉得亦真亦幻。

不知阿纸他这些日，有没有好好吃饭。没有了我给他烤小糖饼，没有我给他读故事书，不知他每日过得会多无聊。

脑中盘桓了无数念，但是谢律始终，却什么也没说。

不能说。

阿纸疼昭昭。若能说动宁王把昭昭送回去，也就够了。

而自己想要回到那人边，绝不能说。